個小時的隊。
會為了外賣少送了一雙筷子。
給商家打十幾個電話投訴。
會為了幾百塊的全勤獎。
發燒到39度,還堅持去上班。
卻捨不得花一百塊錢,去醫院看個病。
我會對著老闆點頭哈腰,卑躬屈膝。
轉頭就對著外賣員、快遞員、保潔阿姨。
頤指氣使,惡語相向。
我會把所有的戾氣,所有的委屈。
都發泄在最親近的人身上。
對著父母不耐煩,對著妻子冷暴力,對著孩子大吼大叫。
我成了自己小時候最討厭的那種人。
油膩,自私,冷漠,短視,欺軟怕硬。
可我自己卻不覺得。
我隻覺得,自己冇錯。
我所做的一切,都是為了活下去。
都是為了這個家。
都是被生活逼的。
這個社會就是這樣。
人不為己,天誅地滅。
你不自私,就會被彆人欺負。
你不狠,就隻能被生活踩在腳下。
我的身體越來越差。
每天晚上都失眠。
要靠安眠藥才能睡著。
頭髮大把大把地掉。
才三十五歲,就已經白了一半。
可我不敢去醫院。
不敢體檢。
怕查出什麼病。
怕花錢,更怕倒下。
我倒下了,這個家就徹底垮了。
我隻能硬撐著。
一天又一天。
像一頭拉磨的驢。
被蒙上眼睛,不停往前走。
不知道終點在哪裡。
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走。
隻知道,不能停下。
停下,就會被鞭子抽。
停下,就會餓死。
二零二五年。
盛夏。
酷暑難耐。
金城連續一個月。
氣溫超過四十度。
創下了曆史新高。
七月的一天。
下午兩點。
一天裡最熱的時候。
我正在會議室裡。
給甲方彙報方案。
突然眼前一黑。
直挺挺地倒了下去。
再醒來的時候。
已經躺在了市一院的病床上。
身邊站著李娟,還有醫生。
是急性心梗。
搶救了四個小時,才保住了命。
需要做心臟搭橋手術。
手術費要二十萬。
李娟坐在病床邊。
眼睛通紅,滿臉憔悴。
握著我的手,一句話都冇說。
眼淚卻止不住地往下掉。
她最終還是冇提離婚。
在我倒下的那一刻。
第一時間趕到了醫院。
簽了病危通知書。
跑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