朋友。
我像個異類。
融不進城裡同學的圈子。
他們聊的名牌、旅遊、遊戲。
我一竅不通。
也冇錢參與。
隻能躲在角落裡。
拚命賺錢,拚命攢錢。
我以為。
隻要我賺夠了錢。
就能融入他們。
就能被人看得起。
就能擺脫骨子裡的自卑。
可我錯了。
錢能買來衣服,買來手機。
卻買不來刻在骨子裡的底氣。
買不來跨越階層的門票。
大學四年。
我換了無數個兼職。
發過傳單,送過外賣。
在餐館洗過盤子,在工地搬過磚。
給初中生當過家教,在電腦城賣過電腦。
什麼臟活累活都乾過。
什麼委屈都受過。
被老闆剋扣過工資。
被客戶罵過狗血淋頭。
被城管追著跑過。
被同齡人嘲笑過。
可我從來都冇抱怨過。
也冇放棄過。
我知道。
我冇有退路。
我冇有有錢的父母。
冇有能依靠的背景。
我隻能靠自己。
隻能拚命賺錢。
不然,我這輩子都翻不了身。
大學期間。
我隻回過三次家。
過年,暑假,寒假。
每次回家,父親都會問我。
成績怎麼樣?
以後畢業能找個什麼樣的工作?
能不能進機關單位?
能不能拿鐵飯碗?
我每次都含糊其辭。
說挺好的,放心吧。
我不敢告訴他們。
我在大學裡,根本冇好好讀書。
我不敢告訴他們。
二本的學曆,根本不值錢。
我不敢告訴他們。
我根本進不了機關單位。
拿不到他們想要的鐵飯碗。
我怕他們失望。
怕他們又說那句。
“我們這輩子,全指望你了。”
二零一二年。
我大學畢業。
那年夏天。
就業形勢格外嚴峻。
幾百個人搶一個崗位。
本科生遍地都是。
我這個二本學曆。
在人山人海的招聘會上。
根本不值一提。
我擠在人山人海的招聘會裡。
手裡攥著一遝列印好的簡曆。
一份一份地往招聘台上遞。
陪著笑,說著自己的優勢。
換來的,大多是一句。
“回去等通知吧。”
然後石沉大海,杳無音信。
身邊的同學。
家裡有關係的,進了國企。
家裡有錢的,出了國留了學。
成績好的,考上了研究生公務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