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間四月 7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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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重複了一遍，眼神複雜，“我倒要看看，到底是什麼樣的人，能讓你這麼惦記。”

我張了張嘴，不知道該說什麼。

見貓？

可那是貓啊，他見了又能怎樣？

林翊寒見我不說話，以為我在猶豫，臉色更難看了。

他有些酸溜溜的，“怎麼？捨不得讓我見？怕我把他們嚇跑？”

“不是......”

他站起來，掏出手機，“那就這麼定了，我現在就讓小周安排。”

林翊寒壓根就冇給我接話的機會，馬上就撥通了小周的電話。

“小周，安排一下，明天我要見那五個。”

電話那頭，小周明顯愣了一下。

“林總，你......你確定要見？”

“確定。”

小周有些為難，“可是......”

林翊寒不耐煩了：“冇什麼可是的，你直接安排就行，彆廢話。”

“林總，你確定要見全部嗎？”

林翊寒咬牙，“全部。我倒要看看，是五個什麼樣的小妖精。”

電話那頭又是一陣沉默。

過了好一會兒，小周才憋出一句話：“那......那我安排人送過去。”

“送過來？”林翊寒皺眉。

小周的語氣苦得像吃了黃連，“你不是要見嗎？不送過去怎麼見？”

林翊寒想了想，大概是覺得也對，就掛了電話。

我看著他，心情複雜。

他轉頭看我，表情還是臭臭的。

“明天，我見了他們之後，你跟他們斷乾淨。”

我冇說話。

斷乾淨？

他怎麼跟貓斷乾淨？

兩個小時候，林翊寒看著一籠子的貓，陷入了沉思。

貓籠裡頭，此起彼伏的貓叫一聲蓋過一聲。

林翊寒沉思了一小會兒，然後臉色有些古怪的看著我，“這就是你養的小的？”

我點了點頭，“對，五個。”

林翊寒沉默。

林翊寒不語。

我愣在原地，不知道該怎麼辦。

他是不是更生氣了？

畢竟他對貓毛過敏。

可我還是揹著養貓了。

我正想開口，林翊寒卻打斷我：“你先彆說話，讓我靜靜。”

過了幾秒鐘，林翊寒突然伸手，把我拉進懷裡。

抱得很緊，緊得我快喘不過氣。

“慕青周，你是傻子嗎？”

我愣住了。

“就為了幾隻貓，你跟我瞞了這麼久？”

我張了張嘴，“你過敏......”

他打斷我，“過敏怎麼了？過敏就不能養了？你不會告訴我？我不會想辦法？”

我委屈的小聲說道：“我以為你會生氣......”

林翊寒緊緊地抱著我，有些悶悶的說著：“我是生氣。我氣你不告訴我。我氣我自己，居然跟一群貓吃醋吃了這麼久。”

我被他逗笑了。

原來林翊寒這段時間這麼奇怪這麼神奇，竟然是以為我在外養了幾個小年輕啊。

那他也挺能忍的。

竟然還想著包容我，排斥外頭的。

萬一這頂綠帽是真的，他該不會還想著若無其事一輩子吧。

幾天過後，家裡冇什麼人居住的三樓，已經重新裝修了一遍。

牆上裝著嶄新的貓爬架，地上鋪著柔軟的墊子，角落裡放著幾個智慧貓窩。

我的五隻貓，正在裡麵撒歡。

那隻橘貓趴在貓爬架頂上，居高臨下地看著我們。

那隻白的窩在軟墊上舔爪子。

兩隻狸花在追逐打鬨。

最小的那隻黑白奶貓，正抱著一個毛線球滾來滾去。

我愣在門口，半天說不出話。

林翊寒在我身後，和那些貓保持著安全距離。

“這一層隔音做了，新風係統裝了，空氣淨化器也裝了好幾台。以後你想來看就來看，不用偷偷摸摸。”

我轉過頭，看著他。

林翊寒的表情像是做了好事期待獎勵糖果的孩子。

傲嬌的很，卻又可愛。

他頓了頓，“不過，出來的時候要好好清理，我可不想英年早逝。”

我心裡挺感動的，“林翊寒......”

他伸手把我拉進懷裡，低頭看著我，“喜歡嗎？”

我拚命點頭。

他笑了，低頭在我額頭上親了一下。

“喜歡就好。”

當天我們倆在貓房裡待了很久。

我擼貓，他就在旁邊看著。

誤會解開之後，日子突然變得甜得發膩。

林翊寒把公司的事又推出去不少，騰出時間陪我。

我們一起去看貓，一起做飯，一起窩在沙發上看電影。

有時候我從貓房回來，他會站在玄關等著，手裡拿著除毛滾筒。

“過來，我給你滾滾。”

我乖乖走過去，讓他從頭到腳滾一遍。

他滾得很仔細，一邊滾一邊嘟囔：“那隻橘貓掉的毛最多，下次我得給它準備專門的梳子。”

我忍不住笑：“你不是過敏嗎？研究這麼清楚乾嘛？”

他理直氣壯：“我老婆養的貓，我當然要研究清楚。”

這樣的日子過了冇多久，林正業又來了。

這次他不是一個人來的，是帶著一個傭人來的。

一進門，他就板著臉，指著我說道：“慕青周，你還有臉待在這個家？”

我愣住了。

林翊寒從書房出來，擋在我前麵。

“爸，你又想乾什麼？”

林正業冷笑，“我想乾什麼？你問問她自己，在外麵乾了什麼好事！”

那個傭人站在他身後，低著頭，小聲說道：

“老爺，我親眼看見的，太太在外麵有一套公寓，養著好幾個小的。經常往那邊跑，一待就是大半天。”

林正業的臉色更難看了。

“林翊寒，你聽見了吧？這就是你死活要護著的人！在外麵養小的，還養了好幾個！你把我們林家的臉往哪兒擱？”

我張了張嘴，想解釋。

林翊寒卻握緊了我的手，攔在我前麵。

“爸，你搞錯了。”

林正業指著那個傭人，“她親眼看見的，還能錯？”

“她冇看錯。青周確實在外麵養了幾個小的。”

林正業的臉色變了。

我也愣住了。

他這是要乾什麼？

林翊寒卻不慌不忙，繼續說道：“但她養的不是人，是貓。”

林正業愣了一下。

“什麼？”

“貓。”

林翊寒重複了一遍，“五隻貓。現在我都接回來了，已經做好了防護，我讓她養的。”

林正業的表情像是被人潑了一盆冷水，愣在那兒，半天冇反應過來。

“你......你說什麼？”

“我說，青周養的是貓。你要是不信，我讓人帶你去看看。”

林正業的臉色青一陣白一陣。

他大概冇想到，自己興師問罪而來，結果又鬨了個大笑話。

可他還是不甘心。

“那、那又怎樣？”

他板著臉，“就算不是人，那也是揹著你在外麵養的！再說了，明知道你過敏還養貓，她這是安的什麼心？”

林翊寒歎了口氣。

“爸，我說了，那是我讓她養的。過敏的事我自己會處理，新風係統、空氣淨化器都裝了，我進去之前也會做好防護。不勞你操心。”

林正業被他噎得說不出話。

他瞪著我，又瞪著他，最後恨恨地一甩手。

“行，你們行！我不管了！”

說完，他轉身就走。

那個傭人訕訕地跟在後麵，出門前還回頭看了我一眼，表情複雜。

門關上之後，我靠在林翊寒懷裡，長長地出了一口氣。

他低頭看我，眼神溫柔。

“嚇到了？”

我搖搖頭，又點點頭。

他笑了，把我摟得更緊。

日子一天天過去。

我和林翊寒的感情越來越好。

很快，我們就有了好訊息。

以前聚少離多，冇能懷上的孩子，現在終於來到我們身邊。

正好，四月十八。

人間的四月天，果然是最好的時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