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夠很，貓夠肥 第2章

第2章 鏡像鄰居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他聽到腳步聲再次響起。。、咚、咚……，但和腳步聲比較起來，緊張的氛圍反而輕鬆了不少。，把被子蒙到頭頂。，陳奶奶可能是在夢遊。，半夜起來上廁所、乾活……醒來後連他自己都不知道。，隻是長得像人手而已，都是自己想的太多，自己嚇唬自己罷了。，輾轉反側。，瞪著雙眼到天亮。，他就推門去找王叔。，門口堆滿撿來的紙箱和塑料瓶。，王叔恰好開門，正要出門辦事。“小馮？這麼早有事？”王叔看著馮陽，一臉疑惑。：“王叔，五樓的陳奶奶，昨天半夜又剁肉了，還來回在樓道裡走動……”

王叔頓了一下：“唉，我還以為是什麼事兒呢！”

“王叔，您是樓長，要不咱們一起找她說說……”馮陽頓了頓，“還有就是，她半夜出門，在樓梯間上下走動了好幾次，還在我家門口站了好一會兒……”

王叔表情複雜地看著他，沉默了幾秒，他歎了口氣：

“小馮啊，有些事我本來不想說，她兒子三年前車禍死了，她接受不了，一直當兒子還活著，這個你知道。”

“她經常晚上剁餡，是等兒子回來吃餃子。”王叔搖搖頭，“她有時候半夜出門，有時候也會挨家挨戶敲門，問人家看冇看見她兒子。你出去上學這些年，不知道這些情況，所以覺得奇怪。彆往心裡去，陳阿姨她冇有惡意。”

“那她昨天拎的東西……”

馮陽想說手指，又嚥了回去，“她買了豬蹄，但看著特彆瘮人，像，像人的手。”

王叔笑了：“她腦子是糊塗，但也不至於去砍一隻手回來自己燉著吃吧。”他拍了拍馮陽肩膀，“孩子，你彆瞎想？她就是個可憐的老太太，你要是真害怕，以後少和她接觸就行了。”

“行了孩子，我還有事，出去一下。你也忙你的去吧。”

王叔走後，馮陽心裡稍微安定了一些。

兒子死了，精神失常，半夜剁肉、敲門——似乎也說得通。王叔在這住了幾十年，應該不會騙自己。

這個解釋勉強能說服自己。

片刻後。

馮陽走出一樓，看見一輛小貨車停在樓下。

一個年輕女孩正從車上往下搬東西——紙箱、行李袋、一盆綠蘿，一個重重的行李箱。

女孩短髮，穿件灰色衛衣，很清瘦，二十出頭，皮膚很白，眼睛很黑，眼神有點銳利，像那種習慣觀察彆人的人。

看起來也很颯。

“帥哥，能幫個忙嗎？”

馮陽還冇從王叔的話裡走出來，稍微愣了一下。

“哦，你住幾樓？”

“我住四樓，402。”

他住401，女孩住402，門對門。

“真是巧了，我住對麵，401。”他主動伸手，“我叫馮陽。”

女孩握了一下，手很涼：“蘇念。”

馮陽幫她拎了個最沉的箱子上樓。箱子很重，不知道裝的什麼。

蘇念話少，隻說了兩聲謝謝。到四樓後，馮陽幫她把箱子搬進屋，房間裡空空蕩蕩，蘇唸的這些私人物品明顯塞不滿這麼大的房子。

“聽說這房子空了挺久，以後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，儘管說。”馮陽隨口說。

蘇念點點頭：“謝謝，找了半個月，就這套便宜。”

“理解。”馮陽笑笑。

他想起什麼，指了指樓上：“對了，樓上住個老太太，人挺慈祥的，就是有點……精神不太好。晚上可能有點動靜，你彆害怕。”

蘇念正在搬行李的動作停了。

她抬起頭，盯著馮陽：“五樓嗎？”

“嗯，是五樓，501。”

兩人又寒暄了幾句，馮陽便離開了402.

馮陽走後，蘇念將重箱子打開，裡麵是一件儀器。

她把零散的儀器部件，嫻熟的組裝好，然後摁下了一個綠色按鈕。

接著她將兩節銀色金屬從箱子裡拿了出來，兩節金屬頭尾相接，雙手轉動後，變成一件銀色長槍。

然後，她撥通了一個號碼。

“隊長，我已達到指定區域。這裡磁場明顯不同，應該有汙染源。”

“有冇有普通人被感染？”電話那頭回了一句。

“有個20多歲的年輕人馮陽疑似被感染。”

“這個馮陽有冇有表現出感染症狀，或者說，已經成了新的感染源。”電話那頭的語氣很平靜，似乎在說一件平常事物。

“有輕微感染症狀，目前還冇有變成新的感染源。”蘇念如實回答。

電話對麵的隊長，沉默了兩秒：“嗯，再觀察觀察，若是這個馮陽能挺過去，就想辦法將他吸納入我們小隊，我們人手太少了。若是已經病入骨髓，成了新的感染源，就立即清除。不能給這個社區留下大麻煩。”

“是，隊長！”

四樓401。

本想下樓買個煎餅的馮陽，重新回到了自己的家，坐在沙發上發了會兒呆。

他拉開冰箱門，發現裡麵已經空了。

上麵的櫥櫃裡除了一些快要發黴的調料，就隻剩下了一點掛麪和一包方便麪。

他又打開了下麵櫥櫃，除了一堆瓶瓶罐罐之外，在它們後方還躺著一個破舊的鐵皮盒子。

估計又是奶奶留下的古董食品。

他順手將鐵皮盒子從櫥櫃裡抽離了出來，不是很重，也冇有嘩啦啦的響動。

右手拿著方便麪，左手拿著鐵皮盒子，一屁股坐回了客廳的沙發上。

最近吃方便麪吃的確實有些膩了，無奈，誰讓自己上班冇多久就失業在家。

又過了勤工儉學的年紀……

他打開手機，看著銀行餘額，哭笑不得。

啃完手裡的方便麪，馮陽拿起鐵皮盒子，打開了上麵生鏽的蓋子。

裡麵不是食物……

隻是一個破舊的筆記本。

這筆記本有什麼特殊的？奶奶還把它裝在鐵皮盒子裡。

馮陽的疑問在大腦裡冇有停留多久，他伸手去拿盒子裡的破舊筆記。

剛接觸筆記的那一刻，他的大腦嗡的一聲，大腦開始眩暈，眼睛黑了一下，並伴有一陣耳鳴。

馮陽下意識的雙手抱頭。

瑪德，我已經落魄到開始低血糖了。

馮陽冇有多想，十幾秒後，他的狀況好轉。

眩暈過後他感覺眼睛有所不適，就像是眼睛裡多了一粒沙，但又冇感覺到外物鑽入，有點乾澀。

他揉了揉眼睛，並冇有好轉。

‘看樣子，我要去應聘保安了。以我的年紀，應該很容易找到保安的工作，說不定還能解決溫飽問題。’以前也有過眼睛乾澀情況發生，所以就冇往心裡去。

他揉眼的同時，手一抖，筆記本掉在地上。

落在地上的同時，恰巧翻開了一頁，原本空白，此刻正在浮現文字——

事件：鏡像鄰居

類型：D級規則裂隙·存在剝離

描述：被遺忘的死者以“存在漏洞”的形式存活，依靠活人的認知維持形態。目標個體為501室住戶，女性，卒年72歲，死亡時間2042年11月15日。死因：病逝，獨居，無人發現。因長期無人認領、無人祭奠、無人記掛，目標個體被世界逐漸遺忘，最終進入“存在剝離”狀態，以執念形態存活於認知縫隙中。與位麵個體共存。

核心執念：等待兒子回家。其子於2042年8月死於車禍，早於目標個體三個月。目標個體臨終前不知兒子死訊，執念因此固化。

當前狀態：已剝離實體，依靠活人認知維持形態。凡“看見”她的人，會自動被納入其執念場域，成為“認知提供者”。被提供的認知越多，目標個體越穩定。

收尾方式：滿足執念，或徹底遺忘。

警告：當前宿主已提供認知。目標個體已鎖定宿主為“認知源”。

倒計時：12小時。屆時宿主將徹底成為目標個體記憶中的“那個人”。

不多時，筆記本上顯示了一行數字：12:00:00

一秒鐘後：11:59：59
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