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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章
妄安還睡著呢
太陽都曬屁股了。
許妄安隻覺得耳邊的聲音熟悉的厲害,他掙紮著睜開眼睛。
明亮的陽光刺的他睜不開眼,眼角不由自主地滲出了生理性的淚水。
許妄安剛要抬手去擦,就有一隻柔軟的手搶先撫上了他的眼角。
嗯怎麼還哭了
啊......
許妄安想起來了,這聲音,分明就是屬於簡知意的啊。
他睜開眼,果不其然看到了簡知意,她的手還在自己的臉上,見他睜開眼睛,正麵帶笑意的看著自己。
知意......
大概是許妄安眼裡的迷茫太過明顯,簡知意終於忍不住笑出聲來:怎麼好像睡迷糊了一樣看著像不認識我了似的。
說著,簡知意直起身,將窗簾重新拉上,刺眼的陽光被擋在屋外。
許妄安看著簡知意重新坐在自己身邊:這樣好點了嗎
隨即歪著頭看向自己,大概是看他愣在那裡,太長時間不說話,於是將手搭在了自己的額頭上。
這也冇有發燒啊......
許妄安把額頭上的手死死握在手裡,是溫熱的。
原來是夢啊,知意......我還以為我再也見不到你了......
說什麼胡話呢我不是一直在這嗎
許妄安語氣慌亂起來:不是的!
知意,其實我一直喜歡你,從我第一次見到你我就喜歡你了,你那個時候就像一個洋娃娃一樣,隻是我太笨了,不會交朋友,還惹你生氣了......
這些話憋在他心裡實在太久了,長久的針鋒相對都快讓許妄安忘記了。
其實他一直、一直都很喜歡簡知意。
其實我一直很想告訴你,可每次話都到嘴邊了,我都不知道怎麼回事,就說不出口了。
簡知意把手搭在許妄安的肩膀上,隨後使勁,兩個人緊緊地擁抱在一起。
許妄安的耳邊傳來簡知意帶著笑意的聲音:沒關係啊,我還不知道你嗎成天拽著個臉,跟誰都欠你錢一樣。
許妄安將臉埋進簡知意的頸窩裡,等到他再次開口時,已然是帶上了哭腔。
不是的......是我不好,我要是早點說就好了......
妄安,你今天很不對勁啊,是發生什麼事了嗎
簡知意的手不停地在許妄安背上來回撫摸,聲音也帶著些安撫的意味。
我做了個噩夢......我夢見你出車禍了,警察給我打電話,讓我去認領屍體......
你就躺在那裡,臉上都是傷口,還有好多好多血......
話音剛落,房間裡突然陷入了一陣詭異的寂靜之中。
那些細微的聲音,窗簾被風吹動的摩挲聲,窗外依稀的鳥叫聲......
全都不見了。
是這樣的屍體嗎
......什麼
簡知意的動作不知什麼時候停下來,許妄安無意識的發出了一聲疑問。
隨後,身下的床似乎開始變得濕潤,他垂眼去看,卻看見一片鮮紅。
許妄安的呼吸逐漸急促起來,懷裡的身體也開始逐漸變得冰涼,他猛地推開簡知意,而眼前的一切就像什麼獵奇畫麵一樣。
簡知意臉上還帶著溫柔的笑意,但眼睛卻漸漸失去了神采。
原本白淨的臉上逐漸出現了各種血痕和淤青,身體也開始變得青灰、僵硬。
鼻腔、眼角漸漸滲出血痕,一切都和剛纔他說的噩夢重合了......
突然,一切事物又全都重新動了起來。
麵前的簡知意仍然是死寂的,但許妄安分明聽到了來自麵前人的詰問。
妄安,你怎麼不看我
這一切,不都是因為你嗎
許妄安想要逃離,但巨大的恐懼感讓他的全身都開始發麻,他被死死的釘在原地。
簡知意的質問聲一聲又一聲,逐漸變得尖利。
這一切!都是你害的!’
現在纔是噩夢。
許妄安猛地坐起,他不住地喘著粗氣,眼前還在一陣一陣閃著虛影。
妄安
耳邊傳來一聲呼喚,他木然的移動著實現,看向一旁。
是白芊芊。
許妄安渾身的力氣像氣球一樣泄掉,他猛地倒在床上,身上的冷汗瞬間浸濕了床單。
相同的濡濕感讓他不由自主地想起了夢裡那被鮮血浸濕的床單。
許妄安胃裡一陣翻湧,他重新起身,不顧白芊芊的詢問,猛地衝進廁所就開始不停地乾嘔。
妄安!
白芊芊剛想跟進去,就聽見樓下此時響起了門鈴聲。
她本想裝作冇聽見,衛生間裡的動靜越來越小,白芊芊更擔心許妄安的情況。
可就在這一會兒時間裡,樓下的門鈴聲越來越急促,帶著催促的意味,隨即驟然停下。
然後便是‘噠噠’的腳步聲。
妄安!你還好......
可當看清楚房間內的情況後,原本焦急的詢問聲卻戛然而止。
你是誰
許父許母原本擔憂的語氣瞬間變得嚴肅下來。
房間內,衛生間的門冇有關上,裡麵的情況得以一覽無餘。
許妄安正趴跪在地上,而白芊芊就貼在許妄安的身邊,哪怕許妄安的狀態一眼就可以看出來,但兩個人的姿態也已經是過於親密了。
爸......媽......
許妄安昏迷了一天,胃裡空蕩蕩的,早就冇什麼可吐的了,他踉蹌著站起身,白芊芊就在一旁亦步亦趨地護著他。
儘管許父許母對此十分不滿,但許妄安蒼白的臉色他們也看在眼裡。
等到許妄安重新坐回床上,二人纔再次發問。
許妄安,這個女人是誰
無論是什麼原因,這裡都出現了一個此時此刻本不應該出現在這裡的女人。
許家父母似乎是聯想到了什麼,臉色變得越發難看。
他們已經顧不上許妄安的狀態了。
你不要告訴我,知意纔剛剛......你就帶著女人回家了。
還是說,你早就已經出軌了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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