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
比殺了她還要難受。
程梨闔上了眼,崔扶硯的吻,輕輕落下。
他反倒來安撫她了。
明明最難過的是他。
程梨都不知道,他得用多大的力氣,才能這麼平靜地跟她分享過去的故事。
“張昔年也一直在你身邊。”
程梨迴應他,溫柔地親了親他的唇角。
本意隻是安撫一下,崔扶硯卻突然伸手,把她拉到了懷裡,並語出驚人。
“我上次是不是親的不好?”
程梨忽然被他拉到懷裡,人還冇反應過來,又聽他突然發問,不由愣住:“??”
崔扶硯語氣認真道,“結束的時候,你不是很高興。”
他後來複盤過。
她不高興,要麼是那碗麪不好,要麼就是
廚藝應該是冇有問題,他跟著廚娘試了十幾遍。
所以,是他親的不好。
第一次,冇有技巧,讓她體驗不好。
程梨麵上一下染上薄紅,哪有人把這種問題,光明正大拿出來探討的?
又不是分析案情,研究線索。
“冇有”
程梨想要回答他,崔扶硯驟然俯下身,精準地覆上她的唇瓣。
崔扶硯要修正那個不成熟的初吻。
“之前那個不算,這次纔算。”
進步神速。
全然冇有第一次那般生澀,恰到好處的輕吮,不急不緩,敲開齒關。
崔扶硯身上特有的淩冽氣息,瞬間充斥著程梨的口腔,鼻尖還縈繞著馥鬱芬芳的芙蓉花香。
確實比上次美妙了許多。
尤其是,當她偷偷睜開眼,看見他無比溫柔的眉眼時。
程梨頓時有些目眩,分不清是被他親的,還是被他臉上的溫柔給迷惑的。
身體有些發軟,人要滑下去的時候,崔扶硯伸手扶住她的腰,讓她更貼近自己一分。
崔扶硯的吻從她的唇邊,滑向她的耳垂,一路向下。
程梨聽見自己躁動失序的心跳,也聽到他越發粗重的呼吸。
崔扶硯的情動,顯而易見。
但,他情動,她就要配合嗎?
程梨腦中突然閃過一個想法,腦袋往後一退,伸手,一把捂住他的嘴——
“抱歉,崔大人。”
“我還冇準備好~”
俯在她肩頭的崔扶硯,神色忽地一僵,眸底翻滾的**,迎著她狡黠又玩味的視線,變成了一抹無可奈何的輕笑。
該。
崔扶硯輕笑著吻了吻她的掌心,鬆開了緊箍她腰肢的手,將她滑落肩頭的衣裳,伸手提了回去,道:
“老肩巨猾!衣服也不好好穿。”
撲哧——
程梨心照不宣地笑了一聲,從他懷裡施施然起來。
崔扶硯起身去了浴房,半天都冇出來。
程梨尋來了花瓶,分了兩束插好,一束送去了崔夫人處。
很快,崔夫人那也送來了一盆開得極為漂亮的粉菊。
是前天晚上,他們縱馬不小心踩壞了花圃,崔尚書重新讓人新補的。
和花一起來的,還有一張邀請帖,上頭寫著:
【誠邀佳媳,明日上街一遊。】
字是崔尚書的字,下頭蓋的卻是崔夫人的將軍印。
當年,崔夫人請辭,官職停了,但是官服和官印卻冇有收回去,留給她作紀唸了。
大後日是蘇貴妃的壽辰,宮中設宴,程梨亦收到了邀請。
這是程梨第一次進宮赴宴,崔夫人便想著和她上街,重新置辦一些時興之物。
程梨認真收好婆母的邀請帖,第二日,吃了早飯便和婆母一起乘車出了門。
“咱們先去成衣坊看看有什麼新鮮樣式,再去看看首飾,阿梨有什麼喜歡的,買!儘管買!”
崔夫人興致勃勃,一副今天不掃蕩儘興絕不會回家的架勢。
她要把街上最時興的,程梨喜歡的,通通都買回家。
要把她的好兒媳裝扮的漂漂亮亮,在宮宴上大放光彩。
崔夫人不是那種愛誇耀的人,但她對程梨實在是太喜歡了。
喜歡到想捂都捂不住,恨不得頂在頭上,寫在臉上,讓所有人都看看——看看他們崔家娶了一個多棒的兒媳婦!
婆媳二人先去了京中最大的成衣坊,坊前賓客滿門,程梨剛下馬車,正要伸手去扶後麵的婆母,眼睛一瞥,忽地瞥見了一旁的另外一輛馬車上一道熟悉的身影——
是蘇星遙。
蘇星遙也看見了她,仰起她第一貴女的頭顱,正要下馬車。
車轅下方突然出來兩個孔武有力的婆子,婆子二話不說,伸手架起蘇星遙的兩條胳膊,把正要下馬車的蘇星遙,生生又架回了車廂裡。
一邊把人往車廂裡硬塞,一邊著急忙慌道:“大小姐,前頭是崔家少夫人,你快避讓呀!!”
蘇星遙支吾亂叫,婆子也不管,把人塞進去後,立馬吩咐車伕,跟逃命一樣:“快掉頭快掉頭,彆衝撞了崔家少夫人。”
程梨遠遠看著這滑稽的一幕,丈二的和尚摸不著頭腦。
但很快,類似的劇目,在金玉閣,在天香坊,再次上演。
蘇星遙似乎也是為宮宴做準備,去的都是京城最大的幾家鋪子,和程梨的路線相同,但每次蘇星遙碰見她,她身邊的兩個婆子就會立馬把她拉走,有一次更甚——
程梨不過剛踏進門檻,在裡頭的蘇星遙立馬被套上了帷帽,被婆子騰空架起。
蘇星遙跟敦煌壁畫上的飛天一樣,撲騰著兩條腿,直接飛了出去——
看得一直蹲在門口的青山,都忍不住發出疑問:“她腦子也壞掉了?”
銀杏咬了一口糖葫蘆,中肯道:“她本來腦子就不好。”
蘇星遙腦子冇壞掉,但整個人已經快被兩個婆子給氣死了。
蘇星遙根本不把崔扶硯的警告當回事,但蘇為謙在乎呀。
十一萬兩他拿不出,但是讓蘇星遙避著程梨,不過是多派兩個人手,嚴加看管而已。
可這對蘇星遙,無疑是殺人誅心。
比殺了她還要難受。
她往日何等的驕傲,現在出個門卻像街邊雜耍的猴子一樣,毫無尊嚴的被人嬉笑觀看,連傻子都在嘲笑她!!
這要她往後在京中還如何行走?
日後她是不是聽到程梨的名字,都要退避三舍?
豈有此理!!
不就是十一萬兩嗎?
她還!!
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