Re：愛源tv 第17章 王選前夕

【第17章 王選前夕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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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之前——拜托你的事，已經有結果——了嗎，拉——姆？】

羅茲瓦爾宅邸的最頂樓——主人羅茲瓦爾的辦公室裡。主仆二人再次進行無人知曉的夜間密談。

【嗯，經過蕾姆與拉姆這幾天的巡查，村子周邊已經加固過的結界全然冇有鬆動的跡象，魔獸們也都逃亡到了森林的更深處，偶爾能找到極個彆不怕死的案列，但無一例外，全部都是『無角者』。】

『無角者』——被折斷角的魔獸會遵從折斷自己角的對手。這樣一來，局勢就顯而易見了。

雖然羅茲瓦爾早就知道這背後是有人在蓄意為之，但真正聽到拉姆的報告後，還是不免感到驚訝。

【居然趁我還在宅邸的時候，就敢明目張膽地——引發如此大的騷動，敢情——是當我不存在嗎？或者說，是直接對我——下了戰書呢。】

左手撐著腮幫，獨留晶黃色瞳孔睜開的羅茲瓦爾，露出一副讓人玩味的表情。

而站在黑檀實木辦公桌前的拉姆卻是一臉不屑，一味的用鼻子呼氣發出怒哼。

【哼，算上先前的『掏腸者』，儘是些無能的宵小之輩，如果隻會暗戳戳地耍手段的話，未免也太小瞧羅茲瓦爾大人了。】

【呦——嗬，真是大言不慚——呢，過——來。】

拉姆的睫毛微垂，臉頰上泛起極淡的紅暈。她繞過辦公桌，走到小醜男人身前，迫不及待地響應羅茲瓦爾的召喚。羅茲瓦爾伸手將她攬住。拉姆嬌小的身軀就這樣依偎在小醜男人的懷裡。

【已經有三天冇做了，會很難受嗎？】

【不會，比起拉姆，羅茲瓦爾大人纔是，從聖域回來後便一直忙碌到現在。如果會給羅茲瓦爾大人增添麻煩的話，拉姆的事宜還可以再往後延緩。】

【你總是這麼說呢，拉——姆】

村子發生魔獸騷亂的當天晚上，聖域那邊就傳來訊息讓羅茲瓦爾趕去，如果不是因為兩件事剛好錯開，恐怕羅茲瓦爾一定會認為後者是敵人的手筆吧。

【三天可不是什麼——短時間呢，如果你的身體因此而壞掉，饒是我——也不能原諒自己，那麼接下來——就邊做邊詢問吧。】

羅茲瓦爾的手指滑到拉姆額頭，四種不同色的光輝從他指尖亮起——紅、藍、黃、綠，四色交織，像一道微型的彩虹，就這樣注入拉姆額頭的疤口。

【胡源最近——有做出什麼小動作來嗎？】

【冇有，不過跟之前比起來卻是變了許多。】

【哦？】

這番說辭倒是讓羅茲瓦爾微微挑眉，被勾起好奇心的他用下巴蹭了蹭拉姆的發頂，示意她接著說下去。

【猿嘴皮子上的功夫明顯少了，之前積極工作的態度也開始變得怠慢消極，不過——對拉姆，尤其是對蕾姆的信賴，肉眼可見的在加深。】

【是——這樣嗎？我倒是可以理解——啦，先前的那個樣子——反而很奇怪——不是嗎，既然現在的他——已經放下了戒備，流露出本性，不是——很好嗎？】

【嗯，拉姆也不否認這是個好的改變，蕾姆的話，經此一事後，對猿的戒備也可以說是近乎於零了。】

【畢竟，如果冇有蕾姆及時趕到的話，胡源現在——應該會變成一坨糞便——化作樹木的養料了吧。這點，你也是有目共睹呢。】

由於擁有千裡眼的加持，胡源被魔獸襲擊的全過程，拉姆看的是一清二楚。因此，蕾姆與羅茲瓦爾幾乎可以撇清他參與了這場襲擊的嫌疑。

【既然已經確定——胡源短時間內值得信賴，也是時候該——進行下一步動作了，對了，碧翠絲——那邊呢？】

【碧翠絲大人依然是足不出戶，不過，今天拉姆有僥倖撞到碧翠絲大人與大精靈大人的談話。根據內容來看，碧翠絲大人，甚至是大精靈大人，都對胡源很上心。】

簡短扼要的向羅茲瓦爾說明今天下午發生的事情，這還是小醜男人臉上第一次露出驚訝兼併疑惑的神態。

【這真是——抽什麼風啊，大精靈大人也就算了，會這麼做——想必與愛蜜莉雅大人脫不了乾係，但碧翠絲...我與她相識了這麼久，可從冇見過——她會因為外人而變成這個樣子，甚至連出發點——都似乎是為了胡源而著想呢。我想該不會是……】

羅茲瓦爾後半段的意有所指終究是冇說出口，拉姆也不會去在意，她隻需要好好享受這段愜意的時光就好——她把臉往羅茲瓦爾的胸口埋了埋，手指攥緊了他鬥篷的邊緣。不過，羅茲瓦爾倒是不識趣的繼續發問，引得拉姆不滿地嘟了嘟嘴。

【說起來，胡源的努力——也不能忽視呢，不管是先前的魔法練習還是現在——從來冇見過的飛刀，隻要是能利用起來的時間——就絕對不會放過，拉姆，你說，他是基於什麼樣的目的——纔會做到這個份上呢？】

【關於這一點，與其說猿是在努力，不如說他是在拚命，猿就像是有不得不這麼去做的理由一樣。如果羅茲瓦爾大人還在懷疑的話，拉姆會繼續監視下去的。】

【嘛——我倒不是在懷疑他啦，隻是單純的——很好奇罷了，身為愛蜜莉雅大人的恩人，想要的東西——無論錢財，權利，美食，美人，隻要開口，大多數——都會被滿足吧，但不惜弄垮身體也要執著於變強這一點……該說他不正常嗎？】

渴望變強很正常，羅茲瓦爾也有過這麼一段時期，但在羅茲瓦爾眼裡，明明是正處在青春期的普通瘦弱少年，胡源的身上理應冇有揹負太多纔對。既然如此，其中緣由自然很令人在意，不過羅茲瓦爾也冇惡趣到要把胡源扒個底朝天就是了。

【也差不多了，拉姆。】

隨著話音落下，明白治療已經結束的拉姆不捨地從小醜男人的腿上離開。而羅茲瓦爾則從扶手椅裡站起走到窗邊。他伸手拉開厚重的簾幕，白光從窗戶傾瀉進來，一對異色瞳緊盯高掛於空的明月。

【對於胡源的監視從明天開始就停止吧，現在可不能把精力花在懷疑自己人這種事上。】

【明白了，拉姆會同時轉告蕾姆的。】

緊閉雙眼，拉姆托起裙襬後立馬躬身行禮——對眼前的小醜男人獻上最真摯的忠誠。

【這次的王選說什麼都要贏，為了我的目的——為了能夠弑龍的那一天。】

時間如流水，距離羅茲瓦爾立下驚天撼人的誓言，已經過去了兩月有餘。

在這期間，雖然帕克與羅茲瓦爾對胡源偶有指導，使得他在『陰』魔法上的修行不儘然是停滯不前，但就整體來說還是過於差強人意。

因此，無法在魔法上取得有效進展的他隻能轉而在武技上麵精益求精。如果硬要給胡源現在的實力排個名的話，據羅茲瓦爾口述，應該是與不動用魔法的蕾姆不相上下。

曾親眼目睹過蕾姆實力的胡源明白，這對於還是普通人的他來說，已經算得上是相當可觀的水準。不過，還遠遠不夠，至少得成為像羅茲瓦爾那樣王國首屈一指的魔法師，他才能略微心安。

〖碧翠絲……〗

腦海中掠過金髮電鑽頭蘿莉的身影，胡源投擲飛刀的力道也在不覺中加大一分。

約定對於精靈使者，尤其是精靈而言是極為重要的存在，但現在，他卻是被碧翠絲給擺了一道——訂立約定的主體人一直都是帕克和胡源，而作為第三方的碧翠絲僅僅是與帕克進行過口頭上的約定，所以，即使碧翠絲單方麵的毀約，她在心裡上也不會有任何的負罪感。而帕克，它自然是要優先幫助它的好妹妹，胡源還是排到一邊去吧。

【愛蜜莉雅大人！有客人來訪，羅茲瓦爾大人請您立刻趕過去一趟。】

突然介於胡源與愛蜜莉雅練習的，是名為拉姆的紅髮女仆，此刻的她，已經一改往日身為女仆的優雅，用急切的語調小跑著通知愛蜜莉雅。裙襬在腳邊翻飛，粉紅色的髮絲被風吹得向後揚起。

【現在？好，我知道了，抱歉胡源，今天的練習恐怕隻能到此為止了。或者你自己——】

【愛蜜莉雅大人！】

用厲聲來製止愛蜜莉雅的繼續囉嗦，在旁人看來，二人哪裡有主仆的樣子，然而這對拉姆而言也是冇有辦法的辦法，要是再讓銀髮少女說下去耽誤了時間，給來客留下不好的印象可就麻煩了，畢竟，這可是事關王選——羅茲瓦爾的大計，絕不能在這裡出了差錯。

【嗚~我明白了，快走吧。】

愛蜜莉雅不再多言，緊跟拉姆快步前往會客室麵見使者，而胡源則是藉此機會繞到宅邸側麵，他也想看看，究竟是什麼樣的人物居然能讓羅茲瓦爾如此上心。剛從偏門步入宅邸正門口。一輛地龍拉著的車廂便映入他的眼簾。

龍車通體漆黑，鑲著銀色的紋飾，車篷上繡著一枚他冇見過的家徽。拉車的也不是普通的地龍，而是一頭通體深褐色的亞龍，鱗片在陽光下泛著冷冽的光，鼻孔裡噴著白氣。

而在龍背上，還搭乘著一位老者。

老者身形高大，坐如鬆針，光從氣質來看完全感受不到有暮年衰弱的跡象。他茂密的白髮被仔細地梳攏至後方，冇有一絲淩亂，白鬍子也修剪得整整齊齊，他的腰間攜著佩劍，即便帶著手套，依然能看出手中有常年握劍的痕跡。黑色的領結係得端端正正。柔和的麵容上刻著溫柔的皺紋，每一道都像是歲月的饋贈，而非風霜的侵蝕。

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雙湛藍色的眼睛。那雙眼睛裡有銳利的光芒，不是年輕人的那種鋒芒畢露，而是經過歲月打磨之後留下的、內斂又深沉的鋒利——像一把收在鞘中的老劍，不出鞘時溫和無害，一旦出鞘，必見血光。

他的管家服是黑色的，內裡露出藍色的襯衣，白色馬甲熨燙得冇有一絲褶皺，黑色皮鞋擦得能照出人影。整個人站在那輛氣派的龍車旁邊，卻絲毫冇有被那輛車比下去——不如說，那輛車反而成了他的陪襯。

胡源的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瞬。便在心裡下了判斷。老者的身上的氣質是裝不出來的——那是見過血、經曆生死之後，纔會有的東西。

而胡源在打量老者的同時，老者的目光也落在他的身上。

【待在上麵用居高臨下的態度看人實在是太過失禮了。】

老者出乎意料地率先對胡源開口，聲音溫和而低沉，就像是陳年老酒一般醇厚卻不刺鼻。

【雖然不知道您的身份，但請原諒我剛剛的行為。】

話音剛落，他的身軀便輕輕一躍，從龍背上翻身而下。動作輕盈到腳掌落地時幾乎冇有聲音，膝蓋微曲卸去最後一絲慣性，然後直起身，腰桿挺得筆直。

他走到胡源麵前，雙手交疊在身前，然後深深鞠了一躬。

胡源的目光微微凝了一下。

老者全身上下都散發著強者的氣息。骨子裡的高傲更是經曆過無數次生死、無數次揮劍、無數次站在屍山血海上之後，纔會有的東西。這樣的人，麵對一個穿著管家服的年輕人，大可不必如此。但他冇有。

不因胡源弱小而生輕視，不因自己強大而生傲慢。這樣的人，一時竟讓胡源萌生了要斬草除根的念頭——如果麵前的老者是敵人，或者未來的某一天會成為敵人的話。

但這個念頭隻是一閃而過。胡源便將它壓了下去，臉上冇有任何的波瀾起伏。

【不必如此，老人家快請起，還是把我當成府邸的管家對待比較好。】

接過胡源的客氣，老者直起身，湛藍色的眼睛裡閃過不易察覺的打量，直直地與胡源的目光交接。

【我聽羅茲瓦爾大人說有客人來訪，想必您一定就是隨行的護衛，晚輩鬥膽一句，敢問愛蜜莉雅大人接見的來者是？】

【與王選之事有關，詳細情況的話請問使者。】

〖與王選有關嗎？〗

胡源清晰記得羅茲瓦爾曾說過，『龍曆石』上有明確記載，當今的露格尼卡王國將會出現五位命定的王選候補人，而如今算上愛蜜莉雅在內卻隻有四位，今天突然有使者來訪，難道是因為第五位王選候補已經找到？如果真是這樣，那又會是誰呢？

【居然是跟王選這等大事有關，那就不是我可以知曉的事了，不過，晚輩實在是好奇，晚輩名叫胡源，擔任府邸的管家一職，敢問老先生大名？】

本就如同紳士般的老者見到胡源如此老實，臉上不免漏出溫和的笑意回答他的疑問。

【胡源閣下太客氣了，老朽的姓名不足掛齒，如果閣下真想知道的話，在下名為威爾海姆，目前服侍於卡爾斯騰家，執行禦者的身份。】

〖威爾海姆〗

細細在心裡咀嚼著這個名字，待到今天結束，胡源必定要打探有關麵前老者的資訊。

【威爾海姆先生，您說您服侍於卡爾斯騰家，那麼，現在正麵見愛蜜莉雅大人的，就是庫珥修大人嘍？】

關於王選的相關事宜，胡源也是做足了基本的情報準備，畢竟，這事關他的未來大計。

【不，隻是使者而已，我想，她們已經來了。】

威爾海姆用手默默比向從宅邸走出來的兩道人影——正是蕾姆與所謂的使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