熱孝妻 第1卷 第123章 盼緣

自陸宴高中解元之後，兩人已經幾日不得相見。趙衍雖心底暗自惦念老友，又不願貿然登門叨擾。

今日商事置完畢，趙衍總算看到陸宴的影。

趙衍心中當即湧上一陣欣喜，快步走上前去同陸宴打招呼。

“這幾日四都尋不到你的人影，想來整日都被文會絆住手腳了吧。”

陸宴臉上漫開一抹淺淡笑意：“的確如此，各路前輩同窗接連設宴邀約，實在推不開。”

二人許久不曾麵，都有心多說幾句閑話，索尋了一街邊茶攤落座，點上兩杯熱茶慢慢閑談。

趙衍看似隨口搭話，心神大半都懸在陸萱的婚事之上。

這段時日府城裡漸漸傳出風聲，不人都在揣測陸家二房會借著如今蒸蒸日上的家世，為陸萱尋一門權貴親事。

趙衍私下已為此事輾轉思慮許久，隻是礙於禮法，始終找不到合適由頭開口打探。

閑聊片刻之後，陸宴裝作隨口嘮起家事。

“家中近日已經商議妥當，打算著手為舍妹陸萱挑選合適的婆家。明日家母特意置辦一場眷小宴，邀約府城一眾頗有聲的眷前來赴席，借著席間閑談的機會，暗中打聽各家有待婚配的適齡子弟。”

簡簡單單一段話落進趙衍耳裡，他握著瓷製茶盞的指尖下意識微微收攏，心掀起洶湧波瀾。

他借著二人平日裡慣打趣的相模樣，麵上擺出戲謔的神，主開口探問。

“如今你為新晉解元，陸家聲勢一日勝過一日，旁人都暗自揣測，府上擇選親家，勢必會偏向手握實權的宦門第，借著這樁婚事穩固你往後仕途，不知府上心中定下了什麼樣的擇親標準？”

陸宴淡淡搖了搖頭：“旁人如何盤算那是外人的想法，我們家中沒有這份心思。萱兒往後的歸宿，門第權勢從來不在考量之列，首要便是家風清正，男方品敦厚端良，能夠真心待，這便足夠。其餘外，皆是次要。”

趙衍聽聞這番答復，心頭一塊大石稍稍落地，索借著往日彼此不分輕重的玩笑口吻，半真半假笑著打趣：“照這麼說來，品行家世我自認尚且過得去，那你看，由我來做你的妹婿，可否合適？”

陸宴笑著故意打量他一番後，道：“你呀，這件事我說了可不算，終究要萱兒點頭，方能作數。”

得到這句答復，趙衍心底悄然生出幾分期許，又陪著陸宴閑談幾句市井趣聞。

他竭力下心底翻湧的緒，稍作思忖，便尋了一商鋪還有要賬目亟待覈對的理由，匆匆向陸宴辭別，快步趕回自家宅院。

陸宴立在茶攤邊上，目送趙衍急匆匆遠去的背影，邊浮起一抹淺淡笑意。

趙家世代經營商事，家底殷實富足，家中從來沒有嚴苛古板的規矩束縛。

踏進院落之時，趙母聽見急促的腳步聲，抬眸去，一眼便看出自家兒子今日心緒不寧，角噙著幾分打趣的笑意開口問話。

“今日怎的這般急切歸來？瞧你眉眼發亮，倒像是撿了個天大的便宜？”

趙衍稍稍收斂幾分躁，走到母親前，沒有繞多餘的彎子，徑直開口發問。

“母親，柳伯母明日置辦宴席的請柬，咱們府上可曾收到？”

“請柬午後便已經送到宅子裡了。”趙母緩緩點頭，眼底出幾分慨，“如今陸家二房聲勢大漲，大房陸炳居知府位，陸宴又一舉拿下鄉試解元，往後仕途前景不可估量，府城裡但凡有些家底地位的人家，全都想著借著這場宴席拉近。”

得到確定的答復，在趙衍心頭許久的一樁心事稍稍落地，那份難以掩藏的喜悅順著眉眼流出來。

“我方纔遇到陸兄，才知曉你們這場看似尋常的眷小宴，裡真正用意，是借著賓客往來，暗中為萱妹妹擇選佳婿。”

他定了定神，認認真真看向自己的母親，將埋藏多年的心意坦然道出。

“孩兒有心求娶陸萱，不知母親可願意讓做咱們趙家的兒媳？”

趙母聞言心中一喜，素來偏陸萱，此心聰慧有主見，行事自有分寸，若是能結姻親，自然萬般樂意。

可歡喜過後，顧慮也隨之浮上心頭。

“我打心底中意萱兒，自然是一百個樂意，隻是有些犯愁，咱們終究隻是商戶門第，朝堂上沒有依仗，現下陸家二房地位今非昔比，難保他們不會一心謀求宦親家，瞧不上我們。”

趙衍神篤定，對此並不憂心。

“母親大可不必為此心生忐忑，陸伯父柳伯母不是隻盯著門第高低看人之人，再者他們向來尊重陸萱自己的想法，一樁婚事斷然不會由長輩一意孤行敲定。”

談及此，他眼底漾開一抹和。多年相，他心中暗自認定，陸萱對自己，亦存有別樣意。

他收斂心緒，繼續叮囑趙母：“明日母親赴宴正常應酬便可，柳伯母平日就與你親近。若是談及各家子弟，但凡您知曉裡存有短板，便委婉提點柳伯母多加留意；就算遇上並不識的人家，也勸說柳伯母多方打探底細，切莫被表麵說辭矇蔽。”

趙母一字一句聽完兒子條理分明的囑托，再瞧著他一本正經，暗自盤算周全的模樣，哪裡看不自家兒子藏在心底的私心，當即忍不住出聲輕笑，抬手指了指趙衍，眉眼間滿是縱容的戲謔。

“我算是把你的心思看得的了，合著在你的眼裡，普天之下其餘有待婚配的兒郎盡數算不得良人，盡數是些歪瓜裂棗，唯獨你自己，纔是配得上萱兒的上上人選，我說的可對？”

心事被母親一語點破，角卻揚起年狡黠笑意：“母親，旁人各家夫人赴宴，定然都會極力誇贊自家孩兒長。常言道王婆賣瓜，尚且懂得自誇三分，明日到咱們，您可萬萬不必謙虛。”

他微微躬，語氣帶著幾分撒又認真的意味：“我品守禮，您和父親待人寬厚，我們家中也有幾分家底。明日您隻管大大方方，將我這些長細細說與柳伯母聽，替您兒子好好舉薦一番。”

趙母聽得忍俊不，又抬手指點他的額頭，滿眼寵溺戲謔：“你這孩子，如今倒是不怕，趕著讓為娘替你誇自己？”

趙衍耳尖微紅，卻坦點頭：“兒子不敢自誇虛話，卻也不願良機錯失。我待萱兒心意赤誠，件件皆是真心，母親據實而言便好。”

趙母被他直白懇切的模樣逗得笑意不止，心底早已全然應下，溫笑道：“行了行了，娘知曉你的心思。放心便是，明日娘定然好好替我兒言，據實細說你的品行、家風與心，我趙家兒郎的好，絕不讓旁人埋沒半分。”

趙衍聞言心頭徹底安穩，眉眼之間盛滿期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