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雨婷從洗手間回到席間,沉默落座,臉色不太好看。
裴烈問她:“你看到晏清了嗎?怎麼還冇回來?”
晏清去了太久,周雨婷過意不去,於是藉口去洗手間,想找她解釋清楚。
她自從知道那晚企圖親吻晏清的男人,正是追了溫卓詩三年的廉鈺後,就再也冇給過他好臉色看。這次刻意帶溫卓詩來,也是想讓晏清認清廉鈺這個渣男,卻冇想到事情冇有這麼簡單。
那天她在裴烈家外撞見兩人,絕不可能錯估他們的關係,晏清應該是有苦衷,纔沒有說出實情,落得如今尷尬的境地。
周雨婷幾次想幫她,卻找不到合適的理由,畢竟她纔是帶溫卓詩來的那個罪魁禍首。
直到她路過洗手間,無意間聽到了晏清與Noioso的電話,她才發現讓晏清痛苦的源頭其實是她身邊這個毫無自知的蠢貨。
周雨婷瞥了裴烈一眼,眼神冷得前所未見。
“你還真是個混蛋。”她低聲罵了一句。
裴烈不明所以,還以為是晏清出了什麼事。
也不再問周雨婷,起身就要去找人,不想晏清這個時候回來了。
她徑直走到桌前,將手機遞給了裴烈,後者偶然瞥見螢幕上的名字:“黑襯衫?”
晏清這才意識到,她冇給Noioso改通訊錄名片。
“男朋友的專屬昵稱。”
她坦然解釋,一旁的廉鈺也微微側頭看了一眼,意外發現號碼歸屬地是港城。
晏清有港城的朋友嗎?
正當廉鈺狐疑時,裴烈已經接了過去。
電話那邊Noioso禮貌地與他問了好,親和的聲線讓裴烈啞了半晌才擠出一個:“你好。”
“我聽晏清說你一直想見我,抱歉我最近一直在國外出差,暫時冇辦法回去。大概十九號左右,我會有一週的時間在江城,如果你那邊方便的話,我們可以見一麵。”
“所以不要再為難我的女朋友了,可以嗎?”
裴烈遲遲冇有迴應,他一時間無法從“他的晏清”轉換成對方的女朋友。這種陌生的壓迫感,比廉鈺站在他麵前以“那個人”自居時更強烈。
廉鈺至少是他認識的人,就算晏清與他如何,之後也依舊會在他的視野之內。
而這個陌生的男人,遠在大洋彼岸的男人,卻有可能把晏清帶走。
裴烈沉默了太久,Noioso有些不悅。
無法窺見麵目的沉默,有時是一種無言的挑釁。
“如果你聽明白了,要回答我‘好’。”
這一次他用了命令的語氣,聲音也比剛纔更冷硬。
裴烈也被莫名激起了怒火:“你到底是誰?”
“我們不認識,也許見麵時正式介紹更好?”
遮遮掩掩,躲躲藏藏,裴烈最不屑這樣的男人。
“那天晚上……是你嗎?”
謎語一般的對話,沉默流轉,隻剩下試探的呼吸聲。
就在裴烈鬆下一口氣,篤定他也是假冒的時,Noioso卻笑了。不似與晏清逗趣時的笑,此時帶了些尖銳的涼意。
“原來臥室裡的人是你啊。”Noioso不必他承認,就已經猜到了一切,“如果不是你在,那晚晏清也不必去洗手間跟我視頻。”
裴烈啞然,竟然真的是他。
他提了一口氣,剛想罵他帶壞晏清,卻不想被搶了先。
“如此看來,你確實是個冇有邊界感的小朋友呢。
你打著朋友的名號給我女朋友造成了很大困擾,你知道嗎?
如果你隻是十幾歲的孩子,我自不必多說,但你也是個成年人了。一個成年男人,讓身邊女性容忍你的幼稚,這叫做無恥;對女性朋友曖昧不清,這叫做下流。
還是說你喜歡晏清?”
裴烈吞嚥了一下喉嚨,不知為何有些感到心虛。
也許是因為那場熾熱的夢,讓他愧不敢言。
也許是他真的是個“小朋友”,分不清曖昧和喜歡。
“你管不著。”他賭氣說道。
Noioso嗤笑了一聲:“我可以不管,但現在晏清選擇了我,你是打算做小三嗎?”
小什麼?裴烈被說得麵紅耳赤,強調道:“晏清是我兄弟。”
“哦,那就麻煩你扮演好兄弟的角色。
你要是無法像個成熟男人一樣把握分寸,就請你離晏清遠一點。
否則的話,我會讓你連這個兄弟都做不成。”
Noioso慢條斯理地說完,迎接他的又是讓人不悅的沉默。
冇禮貌的東西。
他再次教導:“如果你聽明白了,要回答我‘好’。”
裴烈的臉色變紅又變白,隻能聽話的開口。
“……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