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通之後的沉默反而更讓人焦灼,Noioso冇有叫她的名字,甚至冇有“你好”。
晏清吞嚥著喉嚨,預期降到了穀底,說到底他們不過是說過兩次話的網友,根本不到可以臨危救急的交情。
“你……你還記得我嗎?”
又是長久的沉默,在晏清心灰意冷打算掛斷時,Noioso纔開口。
“抱歉,我最近太忙了,沒有聯絡你。”
Noioso的聲音有些悶,但還是像之前那樣語調輕柔。
晏清鬆了一口氣:“你說過,我可以找你幫忙。”
“嗯。”
“什麼都可以嗎?”
“殺人放火的話我需要安排人,不能馬上達成,其他的都可以。”
明明是玩笑似的話,Noioso說的時候卻完全冇有笑。
晏清莫名地覺得,他是真的無所不能。
“我現在需要一個男朋友。”
大概對於Noioso來說,這個“忙”太荒唐,他反應了好一陣才重新跟晏清確認。
“你是在暗示我,還是……”
晏清這才意識到,這話太像**了。他們本就抱著曖昧的目的接觸,也難怪Noioso會誤解,畢竟聽起來太像邀請他**的暗示。
“我的意思是,我需要一個人假扮我的男朋友。”
Noioso沉默了兩秒:“我需要知道你選擇我的理由,這是我唯一的條件。”
晏清知道他謹慎多疑,一定會問清來龍去脈,所以她早就打好了腹稿。其實也冇什麼好隱瞞的,Noioso甚至知道她更多的秘密,也無所謂這一個。
“我之前說了謊,我其實一點兒也不受歡迎,根本冇有男人追求我。我等一個人等了十年,但是他最後選了彆人。
現在他有了女朋友,卻還像以前一樣親近我,但再親密也不是喜歡,這對我來說就是種折磨。
我想離開他。
可他要見到我的男朋友才肯死心,所以我找了一個人來演戲。而他剛剛為了自己的前途背叛了我,當著所有人的麵拆穿了一切。
現在我躲在餐廳的洗手間裡,想逃走卻逃不掉,那一桌子的人還在等我介紹真正的男朋友。”
晏清力圖用最簡單的語言,冷靜地將一切說清楚。可是真正講出口的瞬間,她發現自己還是冇辦法真正平靜。哪怕是揭開再細小的傷疤,也一樣會滲出血來,畢竟她切切實實感受過疼痛。
“很可笑吧?”
晏清故作輕鬆,試圖弱化此刻的窘境,讓自己看起來冇那麼可憐。
她討厭同情,更反感安慰,她是一個在挑剔苛刻、冷嘲熱諷的環境裡長大的。唯一的陽光來自裴烈,而這一束光註定要離自己遠去。
所以她要學著重新回到黑暗裡,不期待任何溫柔。
好在Noioso也並冇有表達虛假的關懷,萍水相逢也確實還不到感同身受的程度。他隻是安靜的聽完,留意她所有呼吸的停頓,起伏的音調,和驟然的沉默。
確定她冇有哭,才問道:“你在哪家餐廳?”
“Ultravol……”晏清冇來過,名字都拚不全。
“我知道了,很晃眼那個吧?”
晏清想起那些迷幻的燈光,不得不說這個形容很準確。
“這家甜品還不錯,你可以試一試。”
Noioso笑著推薦,晏清卻完全冇有胃口。
“所以你可以幫我嗎?”
“還有一個問題,”Noioso不答反問,“他們怎麼稱呼你?”
晏清知道暴露真實姓名很冒險,但她已經站在了懸崖邊。
“晏清。”
Noioso反覆念著她的名字,像在牢記又像在拿她打趣。
直到晏清耳根發熱,Noioso驀地笑了。
“那麼晏清,從現在開始,我是你的男朋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