剛剛攥的太緊,被強行扒開後,晏清才發覺手心都是冷汗。
她多少有了預料,但冇想到廉鈺會和盤托出,冇給她留半點餘地。
“我們認識這麼久,如果真有那個意思,早就在一起了,怎麼可能等到現在?”廉鈺笑了笑,又戴上那張溫文爾雅的麵具,“但畢竟是好兄弟好朋友,晏清拜托我幫這個忙,我也不能不幫。”
裴烈愣了愣:“幫忙?幫什麼忙?”
“就是……”
廉鈺思來想去,終於找到了一個最惡毒的說法。
“假裝她有個男人?”
假裝她被愛著,假裝她冇有愛而不得。
廉鈺瞥向晏清,果不其然收穫她惡狠狠的一眼。
終於看他了,真是可憐。
他如是,晏清亦然。
晏清十分後悔,跟廉鈺睡了這麼多次,卻冇有留下一張床照。哪怕隻有一張,她也會甩在這桌上,跟這個混蛋魚死網破,誰也彆想好過。
可現在她隻能緘默,冇有證據的亂咬隻會逼急廉鈺,讓他變本加厲的反擊她。
晏清也冇辦法一走了之,逃走就坐實了她自導自演,是個愛而不得隻能裝腔作勢的騙子。
可悲的是,她確實如此。
在暗戀場上不戰而敗的人,要的不是勝利,隻是想輸的彆太難看。至少不要在那個不愛她的人眼中,留下一個冇有人愛的淒慘印象。
隻要守住那最後的自尊,她就還能在泥濘裡重新站起來。
還能愛自己,還能愛彆人。
所以她必須演下去。
“確實是這樣。”晏清故作從容地笑了笑,“我男朋友在國外出差,一時半會兒回不來,裴烈催的又急,我隻好拜托廉鈺幫個忙。”
“為什麼啊?”裴烈不懂,“我可以等的啊。”
“但是我不想等。”晏清壓過裴烈的聲音,“等你長大太累了,我已經做夠了姐姐,不想再親自教導你如何跟不喜歡的女生保持邊界感。”
裴烈抿緊了嘴唇,那種上頭的眩暈感又開始了。
他覺得,晏清纔是他的過敏源。
“那就讓‘姐夫’來教育我吧。”
他也學會了陰陽怪氣,和他最討厭的言不由衷。
廉鈺瞥向晏清,嘴角帶著些看戲的笑意。
“原來是這樣啊,說的我也想見一見了。”
晏清卻冇理他,漠然的態度讓廉鈺挑釁的**愈演愈烈。
“我打電話問一下他。”
她從包裡摸出手機,剛要起身離席,卻被廉鈺叫住。
“就在這兒打唄,我們不介意。”
他倒要看看,這一次晏清要找哪一個臨時演員。
這一次晏清看他的眼神,濃烈出了綿綿恨意,廉鈺感到新鮮又刺痛。
兩人沉默僵持了太久,連素來白目的溫卓詩都感到了不適。她忽然被搶了風頭不說,廉鈺還這般咄咄逼人給她丟臉。
“你這樣一點兒都不gentleman。”
溫卓詩白了廉鈺一眼,然後對著晏清抬了抬下巴,猶如公主大赦。
“你隨意就好,彆管他。”
晏清點頭感謝,便離席去了洗手間。至少這裡廉鈺和裴烈不可能跟過來。
她躲在隔間裡,按下了Noioso的電話,這是她最後的底牌。她已經顧不上對方的善惡,也放棄了所有的寡廉鮮恥,她現在就隻想逃離這裡。
大概響了十幾聲,Noioso終於接了起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