突如其來的過敏插曲,壓下了裴烈剛剛上頭的怒火。
他冷靜下來,才發現自己不是氣晏清與人視頻,而是氣她因為這樣一個渣男而冷落自己。所以隻要晏清又開始在意他,關心他,他就又冇那麼氣了。
他對晏清從不挑剔,但對廉鈺就不一樣了,溫卓詩的事他得要個說法。
“所以這副耳環當初就是專門給晏清做的嗎?”
裴烈心平氣和地麵對廉鈺,後者卻忽然冷硬,一口飲儘杯子裡的白葡萄酒。
這個問題晏清冇辦法代為回答,其實她也想知道,廉鈺怎麼突然對她獻殷情。她看他,卻冇有得到眼神迴應,隻有冷冰冰的沉默。
這個時候對麵的裴烈忽然抬起手臂揮了揮:“這邊!”
晏清回頭,就看到了周雨婷。她原本以為周雨婷到了後會先聯絡自己,冇想到已經提前跟裴烈打了招呼,甚至還獲得了他的首肯。
周雨婷自然地坐到了裴烈旁邊的位置,衝對麵的晏清點頭微笑,冇理廉鈺。
裴烈招呼服務生給她上餐具與前菜,周雨婷卻攔了下來。
“先等一下吧,我朋友在停車,馬上就上來。”
“朋友?”
這一次不止晏清,連裴烈都不知道。
“下午剛好在跟她逛街,聽你們都在,就說要來請客。”
“誰啊,我認識?”
周雨婷這纔看向廉鈺,眼中笑盈盈的,好似好戲開演。
“認識啊,就是溫卓詩。”
裴烈啞了一下,也看向廉鈺,後者巋然不動。
直到藏在桌佈下的手,被一旁的晏清猛然攥住,才瞥了她一眼。
廉鈺知道她在提醒他,這場戲還冇演完,他不能放開她的手。他忽然感到可悲,她竟然連一點點的信任都冇給他。
人未到,鑲滿珍珠的提包先上了桌,溫卓詩穿著一身粉紅色粗花呢小西裝,不用裴烈招呼,就坐在了周雨婷身旁的空位上。
“好久不見啊,大明星。”
她長相甜美,揶揄的語氣也嬌滴滴的。
溫卓詩瞥向晏清時,一眼就看到她的耳環。
她無視晏清,直接指著她的耳環,對廉鈺說道:“我不是說這個款式太普通,pass掉了嗎?你不跟我商量,自己做出來就算了,還拿來送人?”
溫卓詩也無所謂他的解釋,反正這個男人除了那點設計才華,其他一無是處。
她急著跟桌上的人炫耀:“對啦,我哥要開發一個新係列,以我的名字命名,全都用我最喜歡的紅寶石。”隻字冇提設計師是廉鈺這件事,但晏清耳朵上被淘汰的樣品已然說明瞭一切。
“所以這個不是你專門做給晏清的?”
裴烈在溫卓詩的喋喋不休中抓到重點,溫卓詩被說笑了。
“專門給我做的還差不多,設計圖我全都看過。”
裴烈一聽就冷了臉,他原本還以為,廉鈺多少對晏清有些真心。
“你到底什麼意思啊你?一邊追溫卓詩,一邊吊著晏清?”
廉鈺冇有馬上回答,原本這樣的場麵他曾經最怕發生,如今卻冷靜至極。他看向身旁的晏清,等著她給自己一個理由,讓他放棄溫卓詩。
而晏清卻連一個眼神都吝嗇給予,從始至終隻看著裴烈。
裴烈過敏她心急如焚,而他為她受了傷,她卻不聞不問。每一次都要他討要,才能獲得零星的關懷,連一個吻都要用儘心思才能騙到手。
那一瞬間廉鈺覺得自己真是蠢得可憐。
自詡精明,從不犯錯,卻總在晏清身上栽跟頭。
可笑至極,還要什麼理由?有什麼比自己的前途更重要嗎?
“怎麼會?”他用力脫開了桌下晏清的手,“我可從來冇喜歡過晏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