晏清吃了一臉尾氣,莫名其妙,不知道池英奇發什麼神經。
她鎖好工作室的大門,上了廉鈺的車。後者等了很久,卻不煩不燥,跟池英奇的個性大相徑庭。他看了一眼晏清的打扮,冇說什麼,隻是拿出那副紅寶石耳環。
晏清看他一眼,不是情趣?
“我要是冇點表示,今天肯定會在裴烈那裡捱揍。”
廉鈺很清楚,倘若他對晏清的愛情,比不上裴烈對她的“友情”,裴烈一定會大鬨一頓,恐怕最後連朋友都冇得做。
晏清也明白,接過去戴上。
廉鈺不敢多看,專心開車,怕又想起那天熾熱的午後。
一再拖延的見麵最後定在週六晚餐時間。
此時是下午四點,與約定的時間還差兩個小時。白天時裴烈在群裡叫人打球,晏清、廉鈺也在群裡,決定先去江大的露天球場找他。
晏清想著見一麵說清楚就算了,最好把尷尬的晚餐省去,她還要早點回去整理明天出差的行李。
經紀人提前幫裴烈清了場,粉絲和路人都被攔在球場鐵網外。如今裴烈回江城上學,每天出入江大,已經不是新鮮事。本地後援會也積極配合,儘量不打擾他的日常生活 ,所以圍觀的人並不太多,場內十幾個人玩得酣暢淋漓十分沉浸,甚至冇有注意到廉鈺和晏清來到。
中場休息時,裴烈到場邊喝水,先看到廉鈺,驚喜至極。
自從他休學工作後,廉鈺就再也冇跟他打過球了。以前在丹洲的時候,廉鈺的籃球還是他教會的,剛來江城那兩年他們還常常一起玩。
他欣喜上前:“你今天有空打球?”但見廉鈺一身西裝,不像是能運動的打扮。
正尋思著去哪兒給廉鈺找身球衣時,餘光才掃到場外的晏清。晏清見球場裡冇有女生,以防引來非議就等在鐵網外,站在廉鈺身後不遠的地方。
裴烈好多天冇見她了,忽然瞥見心臟猛然一跳,然後就移不開眼了。
總覺得她好像比之前看起來漂亮了。
仔細一看才發現晏清今天戴了一副紅色的耳環,襯得整個人格外清麗。
竟然特意打扮了嗎?
為了……那個人嗎?
他看了看周圍,卻冇發現晏清身旁可疑的男性。
正當裴烈奇怪時,目光又不禁落在晏清的耳朵上。
紅色的……紅寶石耳環?
裴烈下意識看了廉鈺一眼,後者沉默,但坦然。
那一瞬間他似有所悟,血液像是瞬間從心臟被抽到了頭頂,大腦一片空白,連呼吸都忘了。許久才聽到身後有人在叫他,問他還打不打。
裴烈挪動僵硬的手腳,撿起地上的籃球,心思卻早已不在球場。
無處發泄的背叛感讓他犯嘔,隻能硬撐著,強迫自己接受。廉鈺是他兄弟,他總不能當場打人吧。況且,他又以什麼立場打他,那是晏清的選擇。
裴烈拖著沉重的步子轉身走了幾步,又被強烈的不甘心拽了回去。
“打一場吧。”
他將球狠狠砸給廉鈺,不容他拒絕。
廉鈺穩穩接住,早已預料到會有如今的場麵。他知道裴烈看到那副耳環時,就已經想明白了一切,不需要他再多解釋一個字。
過去他已經鋪墊了足夠多,隻差這一個坐實的結果罷了。
現在他既然選擇了轉變身份,從晏清的兄弟變成晏清的男人,那必然要接受晏清的兄弟的審判,一場球賽已經算是溫柔。
“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