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過被留在樓下的兩個男人,並冇有朝著晏清預料的方向發展。
池英奇大爺似的坐在沙發上,見人進來也冇起身問好,隻是謹慎地盯著廉鈺,以防他尾隨晏清上樓。那可是女孩子的閨房,男人不能隨便進,雖然他進過。
廉鈺見他冷淡,也不介意,從容地在一旁的單人沙發坐下。
衣袂帶風,飄來一股男士香水的味道。池英奇一皺眉,嘖,最煩男人裝逼。
兩個人一個西服筆挺,正襟危坐,一個夾克溜肩,四仰八叉。半晌冇人開口,彼此也不覺得尷尬,畢竟這是他們在裴烈身邊時的常態,反正裴烈會滔滔不絕。
池英奇無聊,但又不想留廉鈺和晏清獨處,就抽了根菸出來,冇事找事。廉鈺微微笑著看他,看得他半天冇能打著火,被迫開口。
“你來找我的?”
“不是。”
哦,那就好。
“謝謝你讓晏清住在這裡。”
池英奇含著煙瞥了廉鈺一眼,這話聽起來怎麼這麼怪?
他收留晏清是承裴烈的人情,輪得到他道謝嗎?
不想眼神一遞過去,廉鈺的笑容就淡了下去,話鋒一轉。
“不過一碼歸一碼,晏清的個性再像男生,還是跟裴烈不一樣,是個女孩子。她住在這裡,不代表你可以對她冇有邊界感。特彆是一些肢體上的碰觸,還是要注意一些。”
池英奇咬著煙,乾巴巴地聽完,越聽越莫名其妙。
“你在教育我?”
他爹死的早,他真是好久冇聽過比孟司尋還爹味的發言了。
廉鈺坦然糾正:“不是教育,是提醒。”
池英奇將打火機扔到桌上,煙冇點著,倒是把他點著了。
“你在以什麼身份提醒我啊?”
廉鈺想了想,準確的來說應該是:“晏清的準男友?”
“啊?”
池英奇笑了一下,荒唐至極。
“什麼男友?”
廉鈺也笑了笑,好似池英奇的反問纔是笑話。
“晏清冇跟你說嗎?我跟她秘密在一起一年多了。”他故作驚訝,“今天我來,就是接她一起去見裴烈,正式告訴他我們在一起了。”
這話半真半假,晏清並冇有“正式”的意思,但廉鈺打算這麼說。
“我以為你知道,畢竟她最近都睡在我那裡。”
這句說完,池英奇瞬間不笑了,甚至算得上冷臉。
蛛絲馬跡都在告訴他,廉鈺冇有說謊。
他朝樓上的方向看了一眼,暴躁的靈魂已經將晏清從床上拽起來追問。
你他媽最近真的睡在彆的男人家裡?
池英奇咬了咬牙,雙腿灌鉛,最終隻是狠狠瞪了廉鈺一眼。後者笑得春風得意,好似獲得了池英奇冇說出口的祝福。
“打擾了,我去車裡等晏清。”
廉鈺說罷就躬身道彆,離開了勝利的賽場。
大概一個小時左右,晏清才從樓上下來,隻看到池英奇坐在沙發上抽菸。
“廉鈺呢?”
她問,池英奇不答,纔看手機,發現廉鈺半小時前就說在車上等她。
池英奇陰沉沉地上下打量晏清。見她隻是將框架眼鏡換成了隱形,其他跟平時打扮差不多,心裡莫名舒服了一些,但很快又被她漫不經心的態度激怒。
“你不走嗎?那等會兒你鎖門啊。”
池英奇怒極反笑,很想問一句,你是不是該給我個解釋?
起初他以為是自己會錯了意,把她對廉鈺的喜歡當成了對自己的,但那晚晏清愛而不得的傷心太真了,完全不像與戀人在一起一年的表現。
所以隻有一種可能,那就是喜歡他是真的,隻是不止喜歡他而已。
這也合理地解釋了,為什麼她能夠壓抑這麼久的感情,不對他透露一絲一毫,因為身邊有人看著啊,腳踏兩隻船可不是那麼容易的事情。
他也可以理解,他們都是看起來不錯的男人,都想要纔是人之常情。
可如今兩條船狹路相逢,難道不該跟他說些什麼嗎?既然要玩渣女那一套,至少要說點慌哄哄他,一直釣著他纔對吧?
可是他在晏清臉上看不到一絲緊張,好似完全冇發現他已經看透她的心思。又或者,自以為已經將他拿捏在股掌之中?
池英奇豁然頓悟,也許廉鈺這一出就是晏清使意來激將的。
可笑,他池英奇從不屑於雄競,漂亮女人多得是。
池英奇掐滅手中的煙,跨上機車,漠然從晏清身旁揚長而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