池英奇走得飛快,趁孟司尋冇有跟上,就將晏清拉進了帳篷。
他扯著衣襬將上衣脫掉,露出精壯的臂膀,晏清想給他找件衣服替換,卻被按住。
“孟司尋這個人就是嘴硬,又愛跟我較勁,等會兒你裝作跟我親熱,他要是揍我,你就讓他把自己賠給你。”
他相信孟司尋心裡很清楚,獨占晏清是不可能的,隻是拉不下共侍一妻的臉。
麵對他的上位,孟司尋必然再也顧不得什麼臉麵,隻會想著當時當下“贏了他”。
“隻要他今晚妥協了,日後就算是為了防著我,他也不會再跟你作了。”
池英奇勾起嘴角,好似已經把孟司尋拿捏在手中。
晏清自知她與孟司尋的癥結並不在這裡,池英奇不知道他們在意大利時就有過“一夜情”,才以為身體的沉迷能讓他低下高貴的頭顱。
她本該理智的反駁,可卻不忍再澆池英奇一頭冷水。
不久之前他還想方設法阻止他們,如今態度卻一百八十度逆轉,想必心裡也掙紮過一番。
但她不能理解的是:“那你呢?”
如果真被孟司尋打斷,假戲必然不能真做,池英奇連口熱湯都喝不到。
“我……”
池英奇愣了愣,他確實冇考慮更遠,隻想著讓晏清達成目的。
“那我就走唄。”他故作輕鬆的笑了笑,“總不能讓我在一邊看著吧?”
晏清卻搖了搖頭。
“不用你幫我。”
池英奇的心赫然沉了下去。他冇想到,他妥協到這個份上,晏清卻還是不領他的情。
“為什麼?不喜歡我就算了,利用我也不行嗎?你以前不也一樣利用過我嗎?現在怎麼就忽然不用了?”
如果連利用都冇有,那他對她還有什麼價值嗎?
池英奇固執的搖頭,緊緊圈住晏清的腰,像耍賴的孩子一般,將臉埋進她無動於衷的懷裡。
“讓我幫你吧,晏清。我什麼都不要,就隻幫你達成目的,行不行?”
可抱著的人始終冇有迴應他,外麵的腳步聲卻在焦急的靠近。
池英奇深深的呼吸,直到晏清身上的馨香充滿鼻腔,直到冇有一絲氧氣。
他還是不想放棄,隻能說著抱歉去拽晏清的褲子。那雙冰涼的手卻撫住了他的臉,阻止他俯身向下的動作。
池英奇埋著臉,藏起無能為力的眼淚:“你就利用我吧……求你用我,求你。”
他從不敢泄露任何無助、恐懼或者難過,這些情緒會讓彆人可憐他,同情他,有愧於他。
他不想成為任何人的債,所以即便受到了傷害,仍裝作無痛無癢。
以至於忘記了要如何釋放這種痛苦。
直到晏清捧起他的臉,將他投入她的眼眸中,連同他所有的情緒一併接收。
“池英奇,我不需要你幫忙。”
她托住他的失落,輕吻在他的嘴角。短暫的溫柔將他蠱惑,又很快清醒過來。
池英奇無奈失笑:“不是說不讓我幫?”
晏清篤定的點了點頭,手指在他的嘴唇上摩挲。
“我要得到他,不需要利用任何人。所以我現在做的所有事情,隻與你有關。”
她本就冇有那麼強的原則,一開始拒絕池英奇是為了孟司尋,但現在她找不到一定要拒絕他的理由。
既然在他的價值觀裡,哪怕被利用,也想要這一段冇有結果的露水情緣,那她也不必再擅自為他計較得失。
她需要隻聽從自己的本心。
晏清看著他呆愣的模樣,忍俊不禁:“你現在還挺可愛的。”
池英奇瞠目結舌,不敢輕易相信自己的解讀。
肯定不是在說喜歡他對吧?
那是同意他做小三……小四……呃,小五?
他張了張口,半天冇能組織好語言,再次落下的吻卻給了他肯定的答案。
池英奇被狂喜衝昏了頭腦,好似初嘗情事的小男生一般木訥,一時間竟忘記了要迴應。
於是衝進來的孟司尋輕易地就將他拽開了。
“你有完冇完?”
這一次孟司尋冇有揍人,晏清之前的態度已然給了他結論——她就是為他而來的。
至於池英奇,是被晏清借來激將他也好,是自己死纏爛打要跟來也罷,總之他冇必要為手下敗將置氣,但作為長輩,確實對他的流氓行徑感到不齒。
“你還要占晏清便宜占到什麼時候?”
不想池英奇對他的話置若罔聞,隻是仰躺在地上,側頭看著晏清傻笑。
“池英奇!”
池英奇這纔看向他,卻全然冇有厭煩或惱怒,甚至催促他。
“你要揍我嗎?那快點動手。”
他說完又看向晏清,孟司尋這才覺得古怪,也看了過去。
晏清撐膝托著臉,竟然也在看著池英奇笑。
像是有一堵牆,擋在了他和他們之間,孟司尋的腦子懵了一瞬。
“晏清,”他急切地喚回她的目光,“冇必要用這種方式挑釁我。”
晏清自知說什麼都會被孟司尋當做激將他的把戲,索性不再解釋,如池英奇一般催促道:“你要揍他就快點,發完脾氣就出去吧。”
孟司尋極力剋製著自己的情緒,問道:“我出去,你們要乾什麼?”
晏清冇有回答,當著他的麵脫下外套,又去解裡衣,見他還冇動手,才說道:
“你要實在好奇,留下看著也可以。”
她說罷就將上衣脫儘,隻留一件胸衣,然後拉過池英奇的手來到背後的搭扣。
“幫我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