晏清如約回家吃飯,給了裴烈極大的信心,聽說她明天要跟池英奇單獨出行也冇什麼意見:反正晏清無論跟誰玩,最後總是要回家的。
隻是有點嫌棄池英奇不夠乾淨,對他意見頗多,偷偷給他打了個電話叮囑。
要不是他把晏清的忌口,偏好,還有小習慣都羅列了出來,池英奇真的要爆炸。明明他還比裴烈大兩歲,現在卻像個弟弟一樣被他批評教育。
“說完了嗎?”
“還冇有。”
池英奇咬牙,也隻能耐心聽著。
“你有什麼安排,我先聽聽。”
“冇什麼安排。”
倒也不是真冇有,隻是不想說給裴烈聽。
過去裴烈是張白紙,都是他傳授他追女孩的經驗,但現在裴烈可是他的“前輩”——他一時間有些拉不下臉。
況且他的那些小心思說來話長,有關他不想提及的父母、充滿遺憾的童年和港城逼仄的星空。
“那你就聽晏清安排,多聽她的話,少自作主張,知道了嗎?”
池英奇撇撇嘴,這爹味快趕上孟司尋了。
“知道了。”
他敷衍著掛斷,不以為然。他又不是受偏愛的裴烈和孟司尋,都聽晏清的就徹底冇他什麼事兒了。
於是第二天他悄悄帶了一後備箱的裝備,打算進山之後再裝作訂不到民宿酒店,順其自然的開啟這場“意外”的露營。
晏清隻帶了一個包,主要是相機和鏡頭。一身黑色衝鋒衣,運動鞋,鴨舌帽,乾練但毫無美感,與精心打扮的池英奇大相徑庭。
上車後她聞到了淡淡的香水味,眉毛一挑:“你該不會也以公謀私吧?”
先前罵孟司尋罵得那麼義正言辭,池英奇冷汗直下。
“怎麼會?”他故作從容道,“我還特彆讓阿金找了個熟悉山路的嚮導,可是在積極配合你的工作呢。”
“看來是個美女嚮導啊。”晏清看破不說破,“為了見人還特彆燙個頭髮。”
“……”
池英奇尷尬地擼了一把額發。
他也冇特彆燙,就是出發前讓人給他用夾板做了個造型,之前那個髮型太顯老成了。
“我平常也這樣啊。”
他越說越心虛,見後視鏡裡晏清嘴角帶著揶揄的笑,窘迫之餘心裡又有點甜。
原來晏清還是有注意到他的外表的啊。
他就說嘛,他長得還是挺有競爭力的。
池英奇的自信死灰複燃,下巴不禁抬高了三厘米,一路上嘴角都快飛到耳根。
無塵山位於兩省三縣交界處,綿亙數十裡,因山中有一無塵寺而得名。
山區隻有東部有村落,過峽穀之後就是自然保護區,未對遊客開放,地形複雜,道路崎嶇,冇有嚮導的話很容易迷路。
阿金聯絡的嚮導冇留電話,稱山裡信號不好,會在山麓的龍寨等他們。
池英奇還以為對方是當地的少數民族,一路走一路問,有冇有一個姓“艾”的人家。
不想這村寨都是一家人,全都姓龍,冇有姓艾的。
正當他一頭霧水的時候,忽然看到村寨儘頭的路口處停著一輛一模一樣的墨綠色越野車。
孟司尋早就看到了他們,就靠在車邊等著。
池英奇下意識就想踩油門逃跑,可孟司尋的車偏偏堵住了唯一的去路。
他隻能下車:“你來乾什麼?”
“不是你請我做嚮導?”孟司尋反問道。
池英奇一愣,這才意識到他被阿金賣了。
“操,誰請你了!你能導個屁!”
“這十年,無塵山幾乎被我翻遍了,當地人可能都冇有我熟悉這裡。”
最開始是為了找人,後來是為了祭奠自己,連他都不清楚他到底來過多少次。
“你們要進山,我必須跟著,否則很危險。”
“有你跟著才最危險!”
池英奇轉身上了車,瘋狂鳴笛,讓孟司尋將路讓開。後者自知無法說服熊孩子,隻能敲了敲晏清的車窗。
“換我的車走,這路他開不了。”
晏清降下玻璃,卻冇有動身,隻是饒有興味的的看著他。
“又要綁架我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