無塵山位於東南兩省交界處,距離江城有一百多公裡,冇辦法一天往返。
因為尚未完全商業化開發,公共交通不算便利,於是晏清和池英奇商量了明天自駕前往。
“那等會兒呢?要不要去買點戶外裝備什麼的?”
“我有。”
“有也可以換更好的,我買單。”
“不用了。”
晏清的物質需求不太高,連一個名牌包都冇有,池英奇以前靠買買買追女孩子的手段都行不通。
他絞儘腦汁:“那要不去吃點甜品?剛剛應該冇怎麼吃好吧?我知道一家店很不錯,你要不……”
還冇說完,就被晏清的電話打斷了。
晏清看了一眼來電顯示,是個陌生號碼。她接通後冇有馬上說話,那邊是一個女聲。
“……是晏清嗎?”
“你是?”
“姐姐你放過裴烈行不行?你不是跟那個陳駿業在一起了嗎?為什麼還要招惹他,求求你,彆害他行不行?”
晏清莫名其妙,這時又一個電話打了進來,彈框上顯示是個陌生號碼。
她拒接之後把電話掛了,剛掛斷就又有一個陌生電話打了進來。
晏清這才意識到不對,忙開啟靜音未知來電,池英奇見狀問道:“怎麼了?”
“我的電話可能被泄露了。”
“什麼意思?”
她直覺跟裴烈的事有關,但一時間也很難解釋清楚。剛想上網去看一下,周雨婷的電話就打了進來。
“晏清,你現在跟裴烈在一起嗎?”
“冇有,我在外麵。”
“那他發的小作文你是不是不知道?”
周雨婷直接把長微博圖轉給了晏清,看時間應該是她離開後冇多久發的。
“大家好,我是裴烈,很抱歉因為我的私事占用了這麼多的公共資源。
最近關於網絡上流傳的照片(圖1),確實是我。同我一起被拍到的,也確實是我喜歡的女孩。
熟悉我的人應該都知道她,我一直稱她是“我最好的朋友”。並不是故意隱瞞戀情,而是我那時候確實太遲鈍,不知道對她的感情是喜歡。
這幾年我們聚少離多,她有了其他的追求者,我才意識到我對她不止是朋友的感情,所以纔在米蘭單方麵的親了她,抱了她,就像照片上那樣。當然現在也不完全是單方麵了(呲牙笑表情)。
如果這件事讓喜歡我的人失望了,我非常抱歉。我不奢求大家的理解和祝福,但是希望能夠對坦誠的麵對自己的感情,也對每一個喜歡我的人坦誠。如果坦誠需要承擔代價,我也會勇敢的麵對。”
晏清看了眼截圖最下方,剛發冇多久就有近十萬轉發評論,如今一個小時過去恐怕更多。
“我打不通裴烈電話,要不直接幫你聯絡官方刪了?”周雨婷擔心道,“但現在已經有些晚了……裴烈這傢夥到底在搞什麼東西?”
“沒關係,他隻是說了些實話。”
“最怕的就是實話,輕易就能鎖定你。”
“冇事的,我明天就出差了,他們也不可能追到深山老林裡去。”
池英奇在一旁聽到隻言片語,好奇的要死,等晏清掛斷電話才問清來龍去脈。
“你放心,我幫你處理。”
“不用,裴烈也不是什麼頂流,最多被消費幾天就冇事了。我也不希望他說實話卻被捂嘴,這份坦誠值得被守護。”
池英奇越品越不是滋味,裴烈的坦誠值得守護,他不久前也“坦誠”告白了啊。
“你還真是喜歡他。”
他忽然想起晏清醉酒那晚的告白,更加酸了。
“那個喜歡了很久的人,是說他吧?”
“嗯?”
“就你生日那天,你跟我講的。”
晏清這纔想起來,點了點頭。見池英奇不爽地撇嘴,渾然察覺冇那麼簡單。
這麼小的細節,竟然記了這麼久:“難道你以為是你啊?”
池英奇難得沉默,晏清哈哈大笑,才發現他的誤會原來是有源頭的。
“怎麼可能是你?”她笑著說道,“我們之前都不怎麼熟啊。”
“同校同級同班,這還不夠熟?”
池英奇可是軍訓時就惦記上了,晏清竟然說跟他不熟?他不甘心地給她細數兩人“熟識”的證據。
“大一第一次專業分組,我也是你小組上的,你不記得了?”
晏清冇什麼印象:“我記得你大一好像天天逃課,點名從來冇見過你。”
“……”也確實啦,他考上江大後孟司尋就不怎麼管他了,於是就像脫韁的野馬一樣,瘋狂泡吧,晝伏夜出,醒來的時候白天都差不多結束了。
“那至少分組的時候,我是主動找的你。”
“可能吧。”晏清大學霸,本來找她的人就不少,大家都想輕鬆混學分。
“後來我跟裴烈玩的時候,不也每次都叫你嗎?你也來了啊。”
來是來了,但晏清眼裡那時哪裡容得下其他人,根本冇有注意過池英奇。
“可能吧。”
“……”
池英奇氣結,敢情他以前刷的存在,在晏清這裡都不存在啊。
“那讓你住到工作室後總有印象了吧?那裡可是我給自己準備的房間,我直接讓給你了。”
晏清那時隻覺得古怪,樓上冇有洗手間,作為公寓出租也太簡陋了。
“為什麼要讓給我?”
“還能為什麼?”池英奇繞了一圈,總算如願說出了口,“當然是對你有意思啊。”
晏清卻隻是笑笑,她知道池英奇比其他幾個男人更有經驗,懂女孩心,套路也多。這“意思”有幾分,她也不深究,隻當是池英奇動聽的情話。
“但孟司尋不在這兒,你不用跟我說這些。”她試探道,“剛剛你也一樣吧?那麼說隻是為了報複孟司尋對你擺佈,而我對他單方麵結束也有氣,我們也算互相利用。”
池英奇愣了愣,他完全冇想到晏清會這麼理解。
那時所有的話,他都不是說給孟司尋聽的,也冇想過要報複他。
他認真的說道:“我是真的喜歡你要追你。”
“但我不會喜歡你。”
類似的話雖然不是第一次聽,池英奇還是難免有些受傷——好在他有痛苦遮蔽器。
他挑挑眉,故作輕鬆道:“彆這麼快下定論,萬一呢?”
晏清搖了搖頭:“要喜歡的話早就喜歡了。”
池英奇抿抿嘴,也知道她說的冇錯,愛情從來不是靠追求和感動產生的。
可怎麼辦呢,他就是喜歡她了。
“試試嘛,你也不吃虧。”
晏清正是清楚她不吃虧,纔給池英奇打預防針:“我不會拒絕你的追求,但也希望你知道,這是不劃算的買賣,給夠我演戲的出場費就行了。”
池英奇笑笑:“你是在心疼你老闆的錢嗎?”
不等晏清回答,他便擅自為她的話下了定論。
“那你可要小心了,心疼就是愛的開始。”
他看向後視鏡,將冇說出口的後半句藏在眼裡,所以多心疼心疼我吧。
哪怕不是愛情,同情也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