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等晏清回答,孟司尋先提醒道:“你以為應付爺爺,就隻是演戲給他一個人看嗎?池英奇,成為眾矢之的的後果並冇有你想的那麼簡單。”
池英奇知道,畢竟他親眼看著孟司尋失去了那半條腿。
他並不是一個不知輕重的人,否則也不會隱姓埋名那麼久,連身邊的朋友都不知道他的家世。
況且,他又不是讓晏清成為孟司尋。
“我可以保護她。”
就像孟司尋當年保護他那樣。
“天真。”
“十年前也有人說你天真吧?但你後來用事實證明你做到了。”
“你跟我不一樣。”
池英奇抿抿嘴角,他承認他比不上孟司尋心思縝密,殺伐果斷,但沒關係。
“晏清也跟我不一樣,她足夠聰明。”
“她要是真聰明,就不會主動做你的擋箭牌!”
孟司尋氣急敗壞,他暗中找人通知葉南西,讓她來這兒找池英奇,可不是為了讓晏清替他擋箭。
池銘昭對“家”尤為看中,隻有像葉南西這樣,出生自門當戶對的大家族的女孩,纔有資格進池家的門。
他想讓晏清知道,待在池英奇身邊,除了一身不清不楚的罵名,最後什麼也得不到。
最好趁著這次合作,離開聞景獨立出來,和他一起徹底甩開池英奇。
可晏清偏偏要往槍口上撞。
池英奇到底有什麼值得她做這麼大犧牲?
如果是名利權勢,時尚資源,Garavani兄弟也一樣可以給她。
“池英奇,你就算接手了聞景,也仍然無法獨當一麵——你做不了自己的主。”
他警告池英奇,實則說給晏清聽。
不想晏清卻笑了:“說得這麼嚴重,還以為我是要嫁進池家呢。”
孟司尋確實句句在理,但忽略了一個前提。
“我隻是被追,並不是要與他扮演情侶。”
池英奇花名在外,拈花惹草也不是一天兩天,追的女孩多如繁星,池銘昭比誰都清楚。
她遠算不上眾矢之的,最多不過是這一段時間出現在池英奇身邊的鶯鶯燕燕。
更重要的是,作為被追求者,她擁有這段關係的絕對掌控權——說白了,池英奇就是想倒貼,想白給,她為什麼不要呢?
甚至連那一點拿人手軟的顧忌,也被幫池英奇應付爺爺的條件抵消了。
“況且,關你什麼事呢,孟先生?”
孟司尋以公謀私,池英奇還能大方地以“我喜歡你”反對,而他卻連後悔結束都不願承認。
兩份答卷擺在麵前,晏清就算再偏心,也不可能給他更高的分數。
她確實對他有覬覦有留戀,所以意大利那一晚,他求她要他,那她就不計前嫌睡一睡。
除此之外,她倒舔不了一點,畢竟被甩的人可是她。
“還是說你也想試一試?”
“試什麼?”孟司尋明知故問。
晏清笑了笑,點到為止。她知道孟司尋不會,他可以帶著求偶的目的向她示弱,但卻做不到在人前低下他高貴的頭。
“你可以追求我。”
孟司尋瞳孔微張,下一秒卻發現晏清轉頭看向了池英奇。
“我陪你演戲。”
他攥緊手指,碾碎會錯意的心動。
這時服務生上前為他添水,孟司尋抬手打住。
“我不做了。”
既然不想見他,隻想見池英奇,他又何必在這裡自取其辱。
“這次的合作,到此為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