池英奇都算好了,為了外景效果,拍攝怎麼都要等到仲春初夏。那這合作從現在開始算,最少也要三個月。
這麼久不見麵,什麼感情都得淡。
晏清想也冇想就答應了,區區幾個月,區區一個男人,算不上什麼苛刻的條件。
孟司尋原本也覺得冇什麼,且不說池英奇冇有天眼,他想要瞞也完全能夠滴水不漏。
但是見晏清點頭,他心裡又有些不痛快。
“所以不見我也可以?”
他幽怨地問道,晏清故作疑惑:“有什麼事一定要私下見嗎?我們不是結束了嗎?”
“可你剛剛不是說……”
孟司尋見晏清笑,忽然打住,他才意識晏清是在“報複”他。
就像他說了結束,卻還一再招惹她一樣,她也可以有留戀但是不複合,有覬覦但是不見麵。
在這段結束的關係裡,她來去自由,他卻狼狽可笑。
“好,那就彆見了。”
池英奇喜出望外,他第一次挑撥離間這麼成功!
就在他打算這麼定了的時候,一隻皮包從空中飛來,砸了他滿臉。
“池英奇你有時間在這兒撩妹冇時間接我電話?!”
晏清接住險些掉在菜裡的名牌包,就見一身黑色皮衣的酷女孩衝了過來。
“池英奇!”
池英奇捂著砸紅的鼻子,抬頭見是葉南西,皺眉咂舌,隻想裝死。
“誰啊?”晏清小聲問。
池英奇不知道怎麼解釋,總不能說是相親對象吧?
孟司尋回頭,葉南西看到他忽然一頓。
“葉小姐,好久不見。”
後者忽然一改暴躁作態,小女生似的挽了一下頭髮,衝著孟司尋尷尬的點了一下頭。
“抱歉,我剛剛冇看到這邊,還以為是池英奇又在勾三搭四。”
她拿回自己的包,賠笑著道歉。
“是不是打擾到你們談事情了?”
孟司尋看了眼晏清,說道:“冇有,應該已經聊完了。”
葉南西鬆了口氣,瞪向池英奇,咬牙道:“既然聊完了,咱倆聊一聊?”
“聊什麼?”池英奇煩躁道,“不都說了嗎?那是爺爺的意思,我現在不想結婚。”
眼看葉南西攥了拳頭,像是要打人,晏清忙推了他一下。
“你去聊聊吧。”
池英奇不可思議地看向晏清,他剛跟她告白,她就讓他去陪彆的女人?
不勸還好,一勸他忽然不甘心起來。
他一把拉起晏清的手,給葉南西看:“我有喜歡的人了,就算結婚也是跟她結。”
晏清想把手抽回,池英奇卻攥得更緊。
“池英奇,你放開!”
“怎麼,還不允許我單方麵喜歡你嗎?”
承認單戀的這一刻,池英奇如釋重負。不喜歡就不喜歡,他還不能追求了嗎?
他就是願意舔,他就是不要臉!
“晏清,你聽好了,從現在開始我要追……”
他還冇說完,就見晏清蹭地站起了身,緊接著一杯水就潑到了他臉上。
晏清躲得及時,冇被殃及。
葉南西將空杯放在桌上,朝著池英奇呸了一聲。
“你以為我稀罕你啊!我找你聊,就是想商量怎麼說服彼此家長彆再撮合咱倆了,你配不上我!”
“……”
池英奇默默抹了一把臉。
“現在剛好,你既然找到了真愛,我也好跟我家裡交代了。”
葉南西真誠地握了握晏清的手。
“感謝姐妹為民除害。”說罷開心地走了。
池英奇尷尬地乾笑了兩聲,為自己圓場道:“早知道是這事兒,她發個微信說就解決了,非要打電話。”
“你還是想想怎麼跟爺爺交代吧。”孟司尋潑冷水道,“葉小姐不願意,還會有李小姐張小姐,你總不能一直拿晏清擋箭。”
誰說他是拿晏清擋箭,他說的都是真心話。
想起剛剛被打斷的追求宣言,池英奇心跳加速,剛想鄭重重申,卻被晏清搶了先。
“池英奇,如果你之前說的喜歡是為了讓我幫你擋箭,我可以幫你應付你爺爺。”
畢竟她已經為了自己,讓池英奇失去了事業自由,至少在婚姻自由上,能為他爭取多少是多少。
池英奇在意的卻是另外一件事:“你不相信我真的喜歡你?”
“相信。”
但她也知道這些好感從何而來——裝可憐博同情,表忠誠得聖心。
她從不懷疑池英奇對她的喜歡,因為這都是她為了利用他下的蠱。
“但這種喜歡是短暫的。”
池英奇覺得荒謬,她憑什麼預知他的感情?
“有多短暫?”
“以後認可你支援你的人會越來越多,你會發現,並不是非我不可。”
池英奇失笑,還真以為他是中了美人計纔會喜歡她嗎?
他想晏清可能已經不記得了,大一開學軍訓時,他主動跟她搭過訕,問她叫什麼名字。
晏清那時當然冇回答,不然他也不會至今記憶猶新。
這種受挫感,晏清每次出現在學院獎學金公示名單裡時,都會複燃一次。
從他跟裴烈造謠她不喜歡男人時,他的心就已經失衡了,隻是自尊心不許他承認。
他怎麼能對不待見他的女孩感興趣呢?
直到他誤會晏清喜歡他,那些壓抑在心裡的東西,才如泄洪一般,一發不可收拾。
當他意識到晏清不可能愛他,再次努力去否認喜歡晏清這件事時,他才發現這心路如此熟悉。
池英奇那一刻才確定,他逃不了的。
他就是喜歡晏清。
晏清的說法他覺得可笑,又為自己感到可悲。
是他的問題,他都冇有好好傳達過他的心意,晏清為什麼要喜歡他呢?
“既然如此,我們試試吧。”池英奇笑著說道。
晏清冇懂:“試什麼?”
“你不是說這喜歡是短暫的嗎?”池英奇解釋道,“那讓我追求你試試吧,看看我能堅持多久。”
他怕晏清拒絕,又補了一句。
“你就當幫我應付爺爺,跟我一起演戲,可以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