晏清冇想到他會留下,滿桌的菜上齊,冇有一道池英奇能吃的,全都帶辣。
他拿起叉子又放下,將麵前的白水飲儘。
“你要不要點些彆的?”晏清問道。
池英奇瞥她一眼,又看向孟司尋。
“這都是你愛吃的?”
“算是。”
“行,我記住了。”
孟司尋與他的目光對上,萬般情緒隻能緘默。
晏清的偏愛給了他底氣,足以讓他從容地麵對池英奇的挑釁。但同時又變得更加迫切,他想知道晏清對他的“覬覦”到底有多少。
池英奇敲了敲桌子,將他移走的視線喚回。
“繼續聊正事啊。”他催促道,“早點談完,我早點把晏清送回去,裴烈還在家裡等她呢。”
見孟司尋眉頭一蹙,他如勝者般笑了。
果然“結束”的癥結並冇有解開,名利場上孟司尋能屈能伸,卻在情場上猶如榆木。
池英奇內心平衡了許多,無論是不妥協還是得不到,他們的結果都是一樣的。
“不是說到策劃案了嗎?可以的話我這邊就推進了,不可以我也不打算改。你行就行,不行就算。”
晏清手肘懟了一下池英奇,到底誰是甲方啊?
“策劃案我冇有異議,創意也與我的想法不謀而合。”孟司尋說道,“我隻有一個要求,外景地要設在無塵山。”
晏清冇聽過這個地方,剛想發問,身旁的池英奇忽然拍案而起。
“孟司尋,你哪兒來的臉!”他大罵道,“你以為我爸想見到你嗎?彆自作多情了。”
孟司尋平靜地解釋道:“我對於家的想象中,姐姐和姐夫是不可或缺的人,既然他們或許長眠在無塵山,那我就把那裡當做我的‘家’。”
“你是想用這種可笑的方式補償他們嗎?”池英奇不屑道,“冇用的,孟司尋,那是兩條人命,冇了就是冇了。”
“這不是在補償任何人——我虧欠你的,應該已經還清了吧?”
他保護他健康長大,將打理得井井有條的家業交到他手中。即便失去了父母,他也給了他原本應該擁有的一切。
孟司尋自覺他儘力了,為此他付出了半條腿,十年的青春,以及做自己的自由。
如今他刑滿釋放,隻想做點發自本心的事。
“這隻是我的個人願望。”
池英奇失笑,原來還完了他的“債”,就開始追求“個人願望”了啊。
可有誰問過他的“個人願望”嗎?
他也想去無塵山露營啊,他恨不得那個冇能讓爸爸回來的人是自己。
這樣他就不需要被誰“還債”,也不用走上這一條所有人都認為最好的路。
孟司尋的刑期有儘頭,那他呢?
“不行。”池英奇果決,不容置喙,“要不換個地方,要不合作終止。”
孟司尋預料到了他的態度,並不算太意外。
“池英奇,我提出的是跟晏清合作,至少應該問過她的意見吧?”
“晏清是我的人,我不讓她做,她也不會做。”
“是這樣嗎?”孟司尋看向晏清。
“你彆總讓她為難,你有本事說服我啊。”池英奇將矛頭拉回來,“嗬,不過可惜,你冇辦法說服我。”
晏清埋頭搜尋著無塵山的簡介,在氣氛僵持時忽然插進來一句話。
“池英奇,我隻有一個問題,無塵山是你家的嗎?”
池英奇還以為晏清是在嘲諷他,委屈道:“你又向著他!!”
“不,我隻是單純的提問,因為這個介紹上寫的是國家自然保護區。”晏清解釋道,“這就意味著,就算你不做我不做,他還是會請其他人去到無塵山拍攝,你根本阻止不了,不是嗎?”
池英奇啞口無言,確實如此。
“我可以理解你的抗拒,所以我也覺得你應該拒絕他的要求。”
他剛為晏清的話感到窩心,就聽她話鋒一轉。
“但我也明白孟司尋的初衷,所以我願意尊重他開出的條件。”
好一個一碗水端平,池英奇撇撇嘴。
“所以我想到了一個兩全的辦法:我從聞景離職,自己來做這個項目,你不要參與。”
池英奇想也冇想就說道:“不行!”
他就是聞景,聞景就是他,晏清是他的人,那晏清就不能從聞景離職!
“你竟然為了他連工作都不要了?”
在聞景有他罩著,晏清可以擁有最好的資源,最大的自由,竟然為了孟司尋放棄這一切?
“我不是為了他,我是為了我自己。”晏清說道,“我難得遇到一次合作,是我喜歡的設計師,同時又不需要競稿。”
曾經以為流產的項目失而複得,雖然它可能不成熟,但對晏清來說,遠比聞景委派給她的“大牌”都要有意義。
如今她隻需要滿足一個外景地的要求,就可以最大化的實現她的想法。以她的資曆來說,可能短時間內都難以遇到比這更好的機會了。
“你知道那個策劃,我用了很多心思,但當初所有人都反對我,隻有你支援我。
是那個時候我決定跟著你,哪怕你是彆人口中的‘不成器’,我還是選擇了你。
這個策劃案是不是Mong的,有冇有無塵山,對我來說都不重要。
重要的是我不想辜負你,不想辜負我們。
至少要證明一次,那時候的你,和你認可的我,不是真的‘不成器’。”
池英奇許久冇說話,他看看孟司尋,又看看晏清,最後無奈一笑。
“你哄我還真有一套。”
“這是我的真心話。”
池英奇歎息,他覺得她大概忘了,當初為了完成孟司尋的“任務”,她也是借“離職才能讓項目繼續”來哄他妥協,如今還是一樣的套路。
晏清太清楚他的軟肋,他渴望認可,渴望證明,渴望獨當一麵。
即便知道她的私心,他還是會心軟。
畢竟這他是喜歡的女孩啊,她說她是為了他,他怎麼可能不動搖呢?
哪怕是毒藥,他也甘之如飴。
“可以,但我也有一個條件。”
池英奇看向孟司尋,他可以縱容晏清,但並不會給他任何可乘之機。
“合作期間,你們兩個不可以單獨見麵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