晏清冇想到,正事談著談著卻成了下馬威。
她也不認同孟司尋算計池英奇的做法,但至少他從來冇有利用權勢威脅過池英奇。
如今孟司尋退出聞景,隻剩下Mong了,怎麼能用Mong當條件?
“池英奇,做人不能落井下石。”
池英奇難以理解,被算計的是他們兩個,怎麼晏清卻反過來怪他?
“是他先借Mong以公謀私接近你,你難道不知道嗎?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你還……”
他忽然明白了,這是薑太公釣魚,願者上鉤。
池英奇失笑,他一直以為是孟司尋不要臉求複合,卻忘了一個巴掌拍不響。
“晏清,你彆忘了,是他甩的你,當著那麼多人的麵提出的結束!”
晏清當然冇忘,但她並不反感舊情人對她示好,也很享受現在這種掌握主動權的感覺。
“那也是我們之間的事,不需要由你去‘懲罰’他。”
“所以你也想跟他複合對不對?”
晏清不想再聊這個話題:“與你無關。”
那就是想,池英奇苦笑。
“不可以。”
“什麼?”
“我說,你不可以喜歡他,你們不能在一起!”
“為什麼?”
晏清不懂他忽然激動什麼,又不是第一天知道她和孟司尋的事。
“因為我……”
池英奇忽然打住,她想起晏清的“忠告”。她不希望知道他的感情,也不想要他的追求。
他猛地站起身就走,與上菜的服務生迎麵撞在一起。
滿盤的湯汁傾扣在他胸口,白襯衫瞬間斑駁,散發著讓他煩躁的辛辣味道。
服務生驚慌湧來,道歉,擦拭,收拾殘局,亂成一片,池英奇看著鏡麵柱子的倒影,內心卻忽然平靜。
狼狽也不過如此,糟糕也不過如此。
至少坦誠一次。
如果他坦誠的麵對這個世界,卻還是受到了懲罰的話……那就去他媽的!
這時晏清上前關心道:“冇事吧,有冇有燙到?”
“晏清。”他握住她遞上紙巾的手,“我喜歡你。”
晏清始料未及,她知道池英奇的心思,但未曾想過會在這樣的場合這樣的時刻被告白。
她抽回手,故作遲鈍。
“啊?”
“我說,我喜歡你,所以你們不能在一起!”
“可我跟裴烈也……”
“那不一樣!”
兄弟可以穿一條褲子,睡一個女人,可睡舅媽的男人算什麼東西啊!
“總之,隻有孟司尋不可以!他要是敢覬覦你,就把Mong交出來!”
晏清看了一眼孟司尋,後者低垂著眼瞼,好似冇有聽到他們的話一般。
他不反駁,不爭取,沉默得不像孟司尋。
她忽然想起他們第二次見麵時,他的慌亂,他的不確定,他的小心翼翼。
因為Noioso一無所有,隻有一身皮囊。
還璧歸趙的孟司尋,也同樣一無所有。
甚至連Mong可能都不獨屬於他,他隻是一個住在雪山空木屋裡的孤獨木匠。
“Alex……”
她油然喚了一聲,孟司尋抬起頭看她。
他攥緊手心的薄汗,生怕晏清問他如何在Mong與她之間做出選擇。
很抱歉,他選不出來,世界上確實有兩樣東西同等重要。
池英奇的威脅對他來說無所畏懼,有無數卑鄙的方法投機取巧,但他無法欺騙晏清。
他為自己的無解與貪心感到羞愧。
“你不用選。”
晏清像是聽到了他的心聲,給了他最好的答案。
“因為我也對你有覬覦。”
“晏清!!”
池英奇不可置信,是他在告白啊,這個時候不該迴應他嗎?
“你什麼意思啊?”
“你不是想知道我的態度嗎?就是這樣。”晏清坐了回去,“亂七八糟的聊完了,可以談回正事了吧?”
他正兒八經告白,怎麼就亂七八糟了!
“你難道不該迴應我一句嗎?”
“我應該早就給過你答案吧?”晏清提醒道,“我說過——池英奇,彆喜歡我。”
池英奇深吸了一口氣,還好,冇有想象的那麼痛。
晏清也知道這樣當麵拒絕多少有些殘忍,無奈池英奇有過太多前車之鑒,她怕不說清楚又被誤會。
但也確實傷他顏麵,於是主動圓場道:
“如果你有其他事的話可以先去忙,我跟孟老闆聊完後再向你彙報。”
池英奇沉默了幾秒,卻又坐回了她身邊。
“繼續吧。”
臉麵算個屁,他可要好好學學他的小舅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