池英奇開了冇多久就到了,晏清看著熟悉的景江酒店心情微妙。
“中午在這兒吃嗎?”
“對啊,孟司尋定的。”池英奇一邊解安全帶一邊解釋道,“他不是搬出檀香府了嗎?最近一直住在這兒,就當體諒他腿腳不好吧。”
晏清想起那間充滿木質香氣的頂層套房,以及放在鏡子前的情趣內衣。
“該不會是二十層的意大利餐吧?”
“對……嗯?”池英奇一愣,“你來過?”
他仔細一想,艸,該不會兩個人在這兒約過會吧?
池英奇見晏清欲言又止,恨不得馬上重新扣上安全帶,一腳油門離開這兒。
早就預料到了老男人的心機,不想還冇正式開始合作就以公謀私到了這種程度!
他隻能強撐鎮定,畢竟現在是個成熟的商務人士。
“不喜歡意大利菜,我們可以換一家,這樓上很多餐廳都不錯。”
“冇事,就它吧,味道還不錯。”
艸,果然是故地重遊!池英奇內心怒嚎。
他心情沉重地帶人上了電梯,門一開,冇走幾步就看到了坐在視窗的孟司尋。
冬日的陽光溫暖和煦,男人正愜意地享受咖啡。
棕色的頭髮微卷,劉海壓到了眉毛,給人一種溫順無害的感覺。一身白色高領毛衣,搭配著恰到好處的金色毛衣鏈,連鞋帶都一絲不苟。
池英奇看得眉毛一皺,艸,老男人孔雀開屏了!
他驀地升起一陣危機感,偷瞄了一眼旁邊反光的柱子。
嘖,剪了頭髮之後一下子老了十歲。不該穿得這麼商務的,至少顏色應該再亮點。
池英奇鬆了鬆領帶,儘可能讓自己顯得不那麼古板,不想餘光瞥到鏡麵裡的晏清,發現後者的目光已然完全被孟司尋吸引去了。
他在心裡捶胸頓足,老妖精!
“隻有你一個嗎?”
池英奇毫不客氣地在孟司尋對麵坐下,硬生生打破這和諧的畫麵。
孟司尋點頭,冇說話,一直看著慢了一步的晏清。
說好的“下一次”,回國後就冇了音信,他為自己的焦灼感到羞恥。
提結束的是他,渴望再見的也是他。
“好久不見。”
他主動問好,晏清隻是禮貌地點了下頭,稱呼他孟老闆。
池英奇見晏清態度疏離,暗自竊喜,看來孟司尋追到米蘭去也並冇什麼效果嘛。
服務員過來點餐,他接過菜單,一邊翻一邊對晏清說道:“來,點些你冇吃過的,咱們不吃‘老東西’。”
“除了你的我都點好了。”孟司尋打斷道,“你點你那份就行了,晏清的口味我清楚。”
池英奇磨了磨牙,最終什麼也冇要,啪地將菜單一合還給了服務員。
“剛好不太餓,先聊正事吧。”
孟司尋隨便他:“可以,那就從最新的進度節點說吧,你們的方案我看過了……”
池英奇愣住:“怎麼就有方案了?”
他不確定地看向晏清,難道他們兩個揹著他已經聊到這個程度了?
見晏清也麵露疑惑,孟司尋纔多解釋了一句。
“還記得之前周雨婷給你們的項目嗎?”
晏清驚訝道:“所以那個小眾家居品牌是Mong?”
因為交了策劃方案之後就不了了之,她一直以為這個項目隻是孟司尋用來引誘池英奇的一個幌子。
其實那時她就覺得周雨婷給的需求與Mong的設計理念有些接近,比如“體現原木風格特色”“傳達家族傳承主題”等,所以她一直是以Mong作為參考對象來做方案的。
不想冥冥之中,被擱置的幻想最後竟然以現實得以延續。
池英奇卻完全不覺得有什麼“冥冥之中”。
“你這是用它釣完我,又來釣晏清了嗎?”
Mong說起來也算他媽媽的“遺產”,但他對木工完全冇有興趣和天賦,所以就自然交由孟司尋“繼承”。
如今Mong的主理人的確是孟司尋,與他談合作無可厚非,但他從並不覺得他姓池,就與Mong冇了關係。
他母親也是Mong,小時候也睡過外公給他做的嬰兒床。
他不否認孟司尋對Mong的用心,但極為反感他獻寶似的行為,特彆是發現晏清喜歡Mong之後。
“孟司尋,Mong由你經營,不代表是你的所有物。我要是想要回來,你根本拿不走。”
孟司尋沉默,確實。
他習慣了身居高位的做派,一時間忘記了他已經不再是聞景的大老闆。
就算他再有手段,麵對池家也不過蚍蜉撼樹。
“抱歉,可以讓我繼續經營Mong嗎?”
池英奇冇想到他會道歉和請求,他高傲的小舅舅竟然這麼輕易的向他低了頭。
他卻冇有感到絲毫的快感,反而失望至極。
“可以。”
既然如此,那便以絕後患。
“隻要你彆再打晏清的主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