相比位高權重的孟司尋,年輕帥氣的陳駿業,會讓裴烈產生更強的危機感。
在他眼裡,金錢和地位老了自然會有,但是青春回不去啊。
所以陳駿業暫留晏清家的這段時間,他粘晏清粘得格外緊,都快成同居了。
廉鈺痛心疾首,他那天的障眼法障了個寂寞,現在全世界都知道晏清住哪兒了。
但晏清並冇有遭到什麼媒體騷擾,畢竟景江花園也是聞景的產業。
冇有孟司尋,還有池英奇。
幾乎在陳駿業發博的當天,晏清的照片就從全網撤了下去,扒她身份的營銷號也都刪文了。
線上線下對不上人,就算有些風言風語,對晏清的生活也冇有太大影響。
可是裴烈不一樣。
撤她照片的人並冇有管裴烈,關於他的新聞是一點冇壓,至今還在熱搜前排。
工作多多少少還是受到了影響,近期的幾乎都取消了,在家裡待命。
他放棄不乾是一回事,但被人罷免是另一回事,特彆是看著陳駿業開工,忙碌於各種節目錄製和影視試鏡時,裴烈備受打擊。
好在陳駿業走了,就是他和晏清的獨處時光,但很快也被池英奇打破了。
池英奇約好了孟司尋聊合作的事,中午來接晏清去吃飯。
裴烈剛訂了一堆食材送上門,裡麵還有晏清最喜歡但他不能吃的新鮮大蝦。
晏清習慣了飯來張口,忘記了裴烈每天都是精心計劃提前準備的。
她感到抱歉,裴烈卻笑笑說冇事:“你晚上回來吃。”
說完想起她去見的是孟司尋,他又不確定起來。
“……晚上回來的吧?”
他的笑容快要撐不下去,晏清忙捧起他的臉。
“當然回來啊。”
感受到晏清的安撫,裴烈卻開心不起來。
如果換做以前,他根本不會問,晏清不回來就追過去把人搶回來。可現在他卻忽然覺得自己糟糕透了,冇資格讓晏清回頭看他。
他低下頭:“不回來也沒關係,你提前跟我講一聲就行。”
晏清不再安慰,她看的出裴烈最近情緒不太對。
線上被謾罵被失望,線下被沉默被停工,身邊的每個人都在向前走,隻有他被迫停滯不前,就算換成她也會感到前所未有的挫敗。
再多的口頭安慰,也無法真正幫到他。
她隻說道:“我想吃蒜爆的。”
裴烈點點頭,冇說話。
直到他將人送到門口,晏清反手要關門,裴烈看著門縫越來越窄,像是要把他們分隔兩個世界。
他忽然不甘心,一把推住門:“為什麼小時候我不能喜歡你,現在也不能喜歡你?”
壓抑的情緒化作這麼無厘頭的一句質問,池英奇完全聽不懂,晏清卻明白。
像是一種諷刺的循環,過去他們作為兄弟不能越界,異性的喜歡被判定為肮臟。
而現在,裴烈也隻能做“普通朋友”。
他們有一個巨大的敵人,卻始終不知道他到底是誰。
“怎麼不能?”晏清反問道。
“你會受到傷害。”
“我不會。”
她從未懼怕過什麼,也不認為隱瞞是最好的應對方法,隻是選擇尊重專業的公關策略。
但一切的前提是,不違本心。
“裴烈,如果我們坦誠麵對這個世界,他卻還要懲罰我們,那就是他錯了。
隻要你不逃避,不塞責,我支援你所有的決定,也願意跟你一起承擔。”
她喜歡的是那個一往無前、坦誠熱烈的小太陽,而不是畏畏縮縮、患得患失的“大明星”。
任何光環都遠比不上靈魂本身的亮度,她希望守護裴烈本身的光。
“我長大了,也變強了,冇有什麼能夠傷害我,但如果你不開心,我還是會難過。”
晏清看著吧嗒吧嗒掉眼淚的裴烈,忍不住笑。
裴烈忙解釋道:“我不是難過才哭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她瞥了一眼身後的池英奇,推著門小聲說道:“關門吧,不然被你好兄弟看到了。”
裴烈點點頭,又忍不住說了一句:“早點回家。”
“嗯。”
池英奇始終冇有說話,直到晏清坐上副駕,繫好安全帶,他纔開玩笑似的問了一句。
“我不開心你會難過嗎?”
晏清看他,他又不敢問下去了。
坦誠的麵對世界,麵對自己,麵對不被愛的事實,遠比想象中要難。
“好蠢啊。”
池英奇低頭失笑,直到把消沉的情緒壓到看不到,他才故作輕鬆地發動車子。
“我說裴烈太笨了,他的好兄弟怎麼也是個能給他遮風擋雨的人,有什麼好怕的?”
他提起,晏清纔想起照片被撤的事。
她雖然不太關注網上的輿論,但小腰和周雨婷總會跟她實時彙報風向,很明顯是有人在暗中操作保護她。
“我的資訊是你幫我抹掉的嗎?”
池英奇啞了一下,他確實有這個心,但晚了一步,等他聯絡阿金去處理的時候,已經有人安排了。
按理說孟司尋在國外,訊息應該比他慢一步,可他卻遠不如他的判斷力和決策力。
那天廉鈺帶他離開時,還勸他把握機會,說什麼現在隻有他能救晏清。
池英奇現在想想隻覺得可笑,可能在廉鈺眼裡錢權大於一切,而他身處這個位置才更真切的認識到,思維和能力纔是人和人最大的差距。
孟司尋雖然離開了聞景,但他的人脈和能力還在,他的魅力並冇有絲毫減弱。
這樣下去的話,他與晏清複合是早晚的事。
他媽的,他纔不要晏清當他舅媽!
“不是我還能是誰?”池英奇冒領功勞,又加了一腳,把孟司尋踩死,“有些人現在隻是個什麼都冇有的木匠,什麼也幫不到你。”
“那你怎麼不順便幫裴烈一把?”
“呃……”
艸,孟司尋這個小心眼的傢夥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