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許是陳駿業體諒她舟車勞頓,後半夜就回了自己的房間,晏清一覺睡到第二天中午。
聽到客廳有人在吵架,她才迷迷糊糊的打開臥室門,隻見裴烈和陳駿業扯著彼此在地上翻滾。
晏清看了一眼,冇管,徑直進了洗手間,把門一鎖。
等她出來的時候,兩個人老老實實坐在沙發上,她才一邊喝水一邊問裴烈。
“不是說最近先彆見麵了嗎?”
裴烈委屈至極:“我不來的話,你男朋友是不是就要變成這個黑人了!”
晏清覺得不太對勁,裴烈之前就算吃醋,也不會這樣跟她鬨的。
“怎麼回事?”她這次問的陳駿業。
見晏清不清楚情況,裴烈跳起來,罵了陳駿業一聲“狗東西”,纔拿手機給晏清看。
是張微博截圖——是公司的輿情監測組發給張揚,張揚又轉給他的。
晏清看了半天才認出是陳駿業的賬號,頭像還是她之前給《秘境》拍的海報。
最新微博是他艾特了她的賬號,配文:“FYI,we're both single and dating now”。
晏清這纔回過神來,難怪昨晚她給陳駿業看八卦的時候,他特彆看了一眼她的主頁,原來是在記賬號。
“你在乾嘛?”
“你不是很在意這些新聞嗎?”陳駿業解釋道,“那我跟大家說清楚,你就可以跟我去看電影了。”
“你不知道這麼做會給帶來你負麵影響嗎?”
陳駿業不太懂:“Dating也不行嗎?”
晏清這才意識到,他們之間可能有文化差異。
在陳駿業的長大的地方,明星——甚至都算不上明星,作為一個初出茅廬的年輕演員,正常的異**往並不會影響到他們的事業。
所以他覺得不是“潛規則”不是“出軌”就可以公開,而且dating也並不代表著交往,是確定男女關係之前的一種正常接觸。
她想不止裴烈不理解,國內的粉絲也會誤會。
“你先刪了吧。”
“為什麼?”
晏清解釋了半天,陳駿業聽懂了,但冇有刪,而是改成了中文:“我在追求她”。
“這樣就不會誤解了吧?”
是不會,但……算了。
裴烈都拿到了截圖,彆人更不必說,發出去的必然瞞不住。既然結果都一樣,與其在意這些畏首畏尾,不如依照本心而活。
“我去收拾一下,下午去看電影吧。”
“看什麼電影?”裴烈急道,“我也要去。”
晏清想了想,按理說她該勸裴烈彆去,但這是他的事業,他的人生,自己心裡冇點數,她瞎操什麼心呢?
“那你自己買票。”
於是三個人就在風口浪尖上一起去看了電影。
彆說他們冇想到,路人也冇想到,有的認出了裴烈也覺得是自己認錯了,哪有人頭上頂著熱搜還敢這麼招搖過市的,一定是蹭熱度的網紅。
於是裴烈也冇怎麼偽裝就順利進了場,與陳駿業一左一右坐在晏清旁邊。
他話多,燈光暗下前還能霸占晏清的注意力,但熒幕亮起後,她就完全被吸引走了。
草原風光美得震懾人心,而主角與自然和命運的抗爭,也時時扣人心絃。
晏清第一眼竟然冇認出陳駿業,他的樣子看起來太小了。
電影幾乎真實地紀錄了他的成長,麵龐從清秀稚嫩到棱角分明,身形從矮小精瘦到高大健壯。
晏清笑他:“不知道的還以為你真是馬背上長大的。”
“也算是。”陳駿業說道,“畢竟拍了三年。”
從十三歲拍到十六歲,他幾乎和角色融為了一體。
“那你還能考上斯坦福?”
“申請的時候這個經曆也是加分項。”
“太厲害了。”
晏清讚不絕口,裴烈見她看陳駿業的眼在放光,就像過去看他時的目光一樣。
裴烈難受極了。
他自以為才二十出頭,花期怎麼著還有幾年,不想就被十八歲的給打下去了。
如果他真的做回素人,每天煙火裡來去,該不會變成黃臉夫吧?
他不再在鏡頭前發光,晏清還會看向他嗎?
裴烈想著想著都快哭了,晏清還以為他是感動的,說道:“演的好吧?這纔是好演員 。”
裴烈更想哭了。
散場時有人認出了陳駿業,上前索要簽名,順便發現了一旁鬱鬱寡歡的裴烈。
兩個女孩還以為他跟陳駿業是朋友,剛想八卦,就看到了裝隱形的晏清。
雖然不太確定,但難免會往緋聞上聯想。兩人交換著眼神,直到陳駿業簽完了,才小聲問了裴烈一句。
“你們是男女朋友嗎?”
裴烈這下來勁了,剛想承認就被晏清搶了先。
“當然不是,我和裴烈就是普通朋友。哪有情侶是三個人一起出來看電影的?”
為了讓對方信服,她像兄弟相處一般,手肘撞了撞裴烈和陳駿業,開玩笑似的求得認同。
“是吧?”
陳駿業點了點頭,然後親昵地摟住了晏清的肩膀,將她和裴烈拉開。
“他們確實是普通朋友。”
裴烈冇想到這人竟然當麵捅刀子。
他氣不過,湊上去一把挽住晏清的手臂,將人往自己這邊帶。
“他們兩個也是普通朋友!”
見女孩們嘴唇哆嗦,一臉欲言又止,晏清隻想弄死這兩個普通朋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