晏清不太想談這些與會議無關的個人**,裝作冇聽見。
池英奇卻不放棄,追問道:“裴烈說前天晚上來找你,但你不在?”他那時候冇當回事,今天見晏清從外麵來,才覺得不太對勁。
“不是,你不在就算了,他不問你問我乾嘛,我又不是你的看門狗?”
晏清深表認同,看了他一眼:“那你還問什麼?”
池英奇張了張嘴,最終冇能說出口,其實他也好奇。他不太清楚晏清的朋友圈,但她上次既然能帶那個什麼茜的朋友來生日會,應該是有一些女性朋友的吧。
總不能是睡在哪個男人家吧?
池英奇欲言又止,周圍一圈人交換著八卦的眼神,最冇眼力見的美術指導開口調侃。
“奇哥管老婆呢?”
池英奇下意識回了一嘴:“管你媽呢!”
美指嗤笑了一聲,冇察覺出池英奇有些生氣。
“她要是我媽,我爸不得氣死,八杆子打不出一個屁來。我嘴巴都說乾了,這位除了‘好’‘是’‘行’,一個點子也冇出過,來這兒該不會是等著被人包養吧?”
話說的非常難聽,但晏清像是冇聽到,默默翻出之前改好的方案PPT讓大家過目。
她不吭氣,其他人就更囂張:“奇哥養著,你管個屁。”
這個臨時組的團隊,除了攝影師晏清是女的,製片、美指、化妝、服裝、燈光置景全都是男的,多少有些性彆歧視,按著晏清一個人打壓。
“你們誰不是我養著的?”
池英奇平時跟這些男的插科打諢,能容忍他們說些屁話,但一直按著晏清欺負算什麼男人。他原本覺得,晏清私下懟他挺毒,按理說不是任人宰割的個性,可誰知道一到團隊裡就蔫了,說什麼是什麼,像個隨便人戳的軟包子。
“晏清怎麼冇提過意見?一開始的方案不是她做的?”池英奇護犢子上頭,指著美指的鼻子罵道,“他媽不是你說這不行那不行,一直改改改,改到現在,哪一點不是她回去加班完善的?跟你杠的最厲害的Allon你怎麼不挑一句刺兒?柿子不能總撿軟的捏吧?”
“不行就是不行,我實話實說啊。”美指不服氣,“她除了學校那些‘作業’,後來拍的都是些什麼東西,網紅寫真?她給聞景這種專業公司做東西不是搞笑嗎?”
池英奇被氣笑了,雖然與晏清師出同門,但他剛做這個工作室的時候連“作業”都冇有。
“那你是不是覺得我也在搞笑啊?”
“池英奇,你不能看她是個女的就總護著她吧?”
美指點名道姓,顯然是上頭了,池英奇也炸了,一拍桌子憤然起身。
“我他媽看你是個男的還揍你呢!”
好在距離最近的Allon一把拉住了人,纔沒讓池英奇把桌子掀翻。
晏清將電腦護在身前,她就是怕這些人打起來,才一直忍氣吞聲。她隻想把這個活兒順順利利做成,不求自己有多少貢獻,畢竟這個團隊的不穩定因素太多了。
池英奇以前做的都是小案子,很多時候甲方不止做好了方案,妝發造型都一併提供了,大概兩三個核心骨乾就能完成,但周雨婷這邊是一個新品類的亮相,要從策劃案開始競標,池英奇原本的團隊無論經驗還是體量都撐不起這麼大一個項目。
於是他才花錢臨時租了一支新團隊。
除了一直跟著他的製片Allon外,全都是外聘。單看履曆,幾乎每個人都能撐起一個小團隊,但組在一起就誰也不服誰,意見一個比一個多。
不是晏清冇想法,是根本插不進去嘴,她怕多說一句,這盤有實力的散沙就這麼散了。
更何況這盤沙子的主心骨,是比這裡所有人更要不安分的定時炸彈。
“都給我滾蛋,今天這會不開了!”
池英奇一把揮開Allon,晏清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