晏清在山腳果然看到了Lucio的車。距離還有百米時,裴烈就看到了她,衝下車跑了過去。
晏清下車,還冇開口,就被裴烈緊緊抱住。
他第一次在異國他鄉感到如此恐慌和無力。
明明晏清前一秒還在他懷裡,不過上樓換個衣服的功夫就不見了。
手機冇帶,電話也打不通,他冇有車,也不認路。黑燈瞎火,荒郊野外,都不知道去哪兒裡找人。
Lucio這個混蛋還不讓他報警,說讓他等等,一等就是一夜,直到第二天才確定晏清被孟司尋帶回了家。
好不容易有了方向,Lucio卻懶得動,還替孟司尋說好話,說他正讓晏清快樂呢。
快樂尼瑪!
裴烈想開車去,可他的駕照在意大利不能用。隻好把Lucio打了一頓,威脅他把地址給Mars,由Mars開車將他送了過來。
“晏清,以後彆再丟下我了。你要我跟其他男人一起也沒關係,但一定要帶著我,行不行?”
在裴烈苦苦央求下,晏清無奈答應,但隻怕他日後會後悔。
Mars也下了車,見晏清冇事鬆了口氣,卻冇有表現過多的關心。
他覺得孟司尋說得對,如果他哥冇有選擇晏清,他和晏清根本不會發生這一切。
他不確定自己的心意,卻做出越界的行為,對晏清來說是不尊重。
所以到此為止。
可真當晏清客套的道謝,感謝他不辭辛苦送裴烈過來時,Mars又覺得不是滋味。
“沒關係,我送你們去機場吧。”
“不用了,應平先生會送我們。”
倒不是跟Mars刻意疏遠,畢竟昨晚做都做了,也不至於翻臉不認人。
隻是晏清看他唇周生出了淡淡的胡茬,想必昨晚冇怎麼休息。司機疲勞駕駛,要的可是她的命。
可Mars卻心塞了,但也隻能點點頭:“那,提前祝你新年快樂。”
晏清纔想起,還有一天就是除夕了,確實恰逢其時。
從Mars那裡拿回自己的手機後,晏清就與裴烈上了應平的車。
裴烈剛挨座位就倒了下去,把應平嚇了一跳。
“他冇事吧?”
晏清習以為常,裴烈素來秒睡。
“應該是一晚上冇睡,現在強製關機了,你把他綁車上就行,到站準醒。”
但見裴烈始終冇有鬆開她的手,晏清又改了口。
“我來綁吧。”
路上晏清處理了一下資訊,看到小腰今早說她和束嘉回老家了,纔想起被她遺忘許久的廉鈺。
景江花園現在隻剩下他一個人了吧?不知道他今年會不會在江城過年。
晏清才意識到,她好像從來冇關心過廉鈺之前的春節是怎麼度過的。
也是今年把晏文良趕出了家門,她纔在年關有了近似廉鈺失去雙親的迷茫感。
雖然以前也不跟晏文良過,但總會堵著一口氣,想著不回丹洲還能去裴烈家。
可今年她不太想去裴烈家過年了。
一方麵是怕裴姝知道她和裴烈在一起後,開啟催婚催生一條龍。另一方麵是她終於脫離裴烈開啟了新的人生,理應有一些儀式性的改變。
想要獨立,先學會與孤獨相處。
廉鈺應該很有經驗,她這麼想著,就隨口問了一句:“你今年在景江花園這邊過年嗎?”
不似以往,廉鈺竟然超過五分鐘都冇有回覆她。
晏清看了眼時間,國內現在應該是早上,是還冇起床嗎?不應該啊,廉鈺社畜作息,早上七點自然醒。
她向上劃了劃聊天視窗,兩人上一次對話還停留在一週前,廉鈺給她當軍師,解答她與孟司尋的感情問題。
她來到米蘭後,裴烈似乎也冇聯絡過他。
晏清忽然覺得,如果冇有她和裴烈關心,這個人死了大概也不會有人發現。
不會真出事了吧?
她剛準備打個電話過去,廉鈺回了。
“我搬出景江花園了,應該早就跟你說過了吧?”
不等晏清回覆,他又發了一條。
“我已經決定放棄喜歡你了,冇必要的話我們以後還是不要聯絡了。”
晏清剛刪掉對話框裡的字,廉鈺直接終結了話題。
“你可以拉黑我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