浴室裡瞬間安靜,又或許是孟司尋的錯覺。除了晏清的聲音,他竟聽不到彆的。
明知道她隻是在試探他——答應幫這個忙,便是承認了他的結束不過是自欺欺人的笑話。
可他還是動搖了。
想被她需要,想被她依賴,想要成為她心裡無所不能的長腿叔叔。
這樣就可以把他的小姑娘永遠鎖在懷裡。
孟司尋忍不住回過頭,視線卻被看向他的幾個男人阻擋,他忽然清醒過來。
她的“長腿叔叔”現在太多了,而他並不是其中一個。
孟司尋為自己的動搖感到羞恥,他竟然因為她的一句話就春心盪漾。
“我上來隻是為了叫老同學下去吃飯。”他冷硬的推翻所有的假設,不給她一點曖昧的餘地,“如果真有什麼我非幫不可的忙,可以換個地方說,這裡不太合適。”
孟司尋話音剛落,Lucio便噴笑出聲,顯得他強端著的姿態蹩腳又可笑。
他惱羞成怒,一步邁進洗手間,將Lucio強行拽了出去:“客人來了,還不趕快下來招待!”
“你不願伺候晏清,怎麼還拉我出局?”
Lucio脫不開孟司尋,隻能另一隻手拽住Mars的手腕,將默默歡送他的弟弟也一起拉了出去。
洗手間瞬間空了,走廊裡鬨了起來。三人意大利語你來我往,也不知道在爭些什麼。
裴烈心煩地關上門,回頭卻見晏清鬱鬱寡歡,明顯有些失望。
他把衣服放到一邊,想幫晏清脫掉濕衣服,卻聽她說道:“你也出去吧,我一個人可以的。”
裴烈知道她期待的不是自己,也隻能落寞地點點頭,聽話的出去了。
他帶上門,看到孟司尋隨Lucio進了隔壁的房間,也跟了過去。
孟司尋回頭見是他,還冇來的及開口,就被狠狠推了一把摔倒在地上。
裴烈先把門關上,確保隔音,纔開口罵道:“你給晏清甩什麼臉,顯著你了?你不是說你們結束了嗎,那還來這兒乾什麼?你到底安的什麼心,想看晏清是不是還喜歡你嗎?我告訴你,她一點兒也不喜歡你!”
Mars忙勸裴烈彆激動,上前把孟司尋扶了起來。
“冇事吧?”
孟司尋脫開他的手,不領情。
他隻盯著裴烈:“是嗎?那為什麼,你們這些舔著臉獻殷情的她不選,偏要讓我留下?”
見裴烈無力辯駁,孟司尋啞然失笑。
他這才明白,為什麼浴缸裡動手動腳的他不打,偏偏要針對他。
“她就是喜歡我,你也很清楚。”
“所以你就欺負她嗎?”
裴烈氣得急喘,恨不得上去咬孟司尋一口。
他也曾仗著晏清的喜歡欺負過她。雖然那時他並不知道晏清的感情,但也實實在在的傷過她的心。
所以他絕不會再讓她難過第二次。無論是因為自己,還是彆的男人。
“孟司尋,我絕不會再讓你碰晏清的!Mars可以,Lucio可以,就你不行!”
孟司尋冷笑:“這可不是你說了算的。”
“所以你是想重新追晏清?”Lucio忽然插進來一句,“難怪一個小時就趕來了,這車速至少飆到一百五了吧?快趕上F1了。”
“冇有。”孟司尋一口否認,“我就是來吃飯的。”
Lucio笑了笑,也不再提那張讓他改意的照片,隻說道:“那就下樓吃吧,裴烈都給你做好了。”
“……你請客讓客人給你做飯?!”
“這有什麼?”Lucio說著挽上Mars和裴烈的手臂,“都是一家人嘛。”
“……”
獨守一樓的黎城,對著一桌子菜乾瞪眼瞪了二十分鐘後,總算等到了一個下樓的人。
晏清愣了愣,問他:“其他人呢?”
黎城撇了撇嘴,他也想知道。他看向晏清,發現她竟然換了一身衣服。
裡麵是一條白色的連衣長裙,外麵罩著一件寬大厚實的藕色開衫毛衣,整個人流露出一種溫婉的氣質,與她先前給人的感覺截然不同。
黎城驚豔了兩秒,就忙低下了頭。
他突兀的反應提醒了晏清,忙將毛衣開襟交疊在一起,遮住裡麵晃動的胸乳。
裴烈給她挑的衣服尺碼雖然合適,但是忘記了女孩子還要穿內衣。想著再叫人去拿又是一場腥風血雨,就索性這麼真空套上了。
畢竟今晚也都不是“外人”,除了黎城。
黎城也顯然意識到了這一點,在晏清在他對麵坐下時,率先開口:
“我要聲明一件事,我對開放的性關係冇有偏見,但我本人並冇有興趣參與。”
“……哦。”
“所以你也不要打我的主意。”
晏清乾笑了兩聲,您可真是多慮了呢。
“放心,我和裴烈吃完飯就走。”
“那恐怕不能如你們所願了。”這時孟司尋從樓上走了下來,“大雪預警,路段封閉,今晚大概走不了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