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明昨天才見過,卻總覺得隔了好久。
晏清今天的打扮不太一樣,男孩子的帽衫,框架眼鏡,冇有一點女性化的裝飾。
以前見他時,她多多少少都會打扮一下,更重要的是會穿他送的衣服。
而這一身……怎麼看都有那小子的痕跡。
孟司尋忽然有些生氣,在外一聲聲叫著老婆,落到實處卻冇能把人看住。
“Lucio呢?”他捉姦似的質問,固執的矜持在凍得發抖的唇齒間顯露出一絲狼狽。
晏清莫名想起見到Noioso的第一麵。畫報一般的光影色彩,那個人完美也虛假到了每一根髮絲。
強烈的對比有些好笑,退開身請他進來時,晏清下意識勾了勾嘴角。
這突如其來的笑,瞬間打破了孟司尋這一路醞釀的從容。
丹洲那一晚,她明目張膽的為裴烈動搖,看他醋意橫生時,似乎也是這樣的笑。
孟司尋緊盯著她的背影,心臟懸到了喉間,她是不是又在考驗他?
考驗他的“結束”究竟有多麼不堪一擊。
晏清關上門,回頭見他沉默,這纔想起剛剛的問題——她隻是客人,而非主人。
孟司尋並不是為她而來。
隻是電話太巧了,有了那麼一瞬間的錯覺,忘記了他們是因為什麼結束。
她回到“結束”後的狀態,像個客人那樣如常答道:“Lucio在樓上。”
孟司尋來過這兒,悉知樓上除了臥房還是臥房,連個書房都冇有。
“我來的不是時候,壞了你的好事?”
他說完又後悔,這話太過應激,連自己都聽出了幾分陰陽怪氣。
越在意越尖銳,直指他的心亂如麻。
晏清隻覺得好笑,明知道他們在做“好事”,還急匆匆的趕來,難不成是想加入嗎?
她當做冇聽懂他的尖酸刻薄,說道:“我去叫他下來吧。”
孟司尋剛想跟上,就見黎城從客廳一側的螺旋樓梯走了下來。
他瞬間握緊了拳頭:“黎先生,你上次不是跟我說,一切都是誤會,你對晏清毫無興趣嗎?”
黎城剛從行李箱裡翻出備用眼鏡戴上,看清孟司尋後一驚,忙護住了自己的眼鏡。
他就剩這一副了,再折了就隻能瞎著去滑雪了!
“你看清楚,這兒這麼多人呢!”
黎城說著朝客廳一看,哎?人都去哪兒啦?這些人不是在搞他吧?
他隻能一邊後退一邊理論:“你不是都被甩了嗎?晏小姐的事情也輪不到你過問了吧。”
孟司尋啞然,明明是他提的結束,怎麼變成他被甩了?
“誰說我被甩了?”
“周雨婷啊。”
身旁的晏清一愣,難怪周雨婷讓她放心,敢情公關的統一口徑是她把孟司尋甩了啊。
天啊,姐們是不想乾了嗎?
她正愁如何為周雨婷解釋,好在這個時候裴烈和Mars端著飯菜從廚房走了出來,轉移了孟司尋的注意力。
孟司尋後知後覺,原來是場鴻門宴,真是貼心的老同學。
裴烈看到樓梯上的孟司尋,也冇有太意外。
晏清都給他打電話了,有點覺悟的話就該隨叫隨到,隻是冇想到這麼快。
剛纔那冒失的一拳,他被晏清臭罵了一頓,已經在減分了,不能再惹她不高興了。
反正飯他都做了,總不能讓人乾看著吧。
但也冇有特彆招待孟司尋,而是對著晏清和黎城說道:“晏清,黎哥,下來吃飯吧。”
黎城一個激靈,這是在叫他嗎?怎麼換了副眼鏡,耳朵花了?
見人都出來了,他忽然來了底氣,徑直越過孟司尋下了樓。
晏清這才向前一步,回頭對孟司尋說道:“這樓梯不好走,你就彆上去了。”
她看他冇拿手杖,想必穿的又是那條平地如常,但不太好爬坡的義肢。
孟司尋看她垂落的眼神,正好落在他的左腿上,心間晃動了一下。
好似端著的水被晃出了一些,濕潤了緊繃的土地,他輕鬆了一些,也柔軟了一些。
他看著她皙白的腳踝,點了點頭。
晏清迅速跑上樓,大喊著Lucio的名字,隻想快點把罪魁禍首拽去樓下刑場。
不想一上樓就聽到霧氣騰騰的洗手間裡傳來微弱的求助聲:“Help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