Lucio住所並不在都靈市內,而是皮埃蒙特區北部的一片葡萄園附近。
冬日蕭瑟,加上天色已晚,晏清隻覺得被帶到了一片荒郊野嶺,直到快近彆墅纔看到鬼火一樣微弱的光。
車子駛入院子,車燈投射過去,這纔看到了二層小樓的全貌。典型的巴洛克風格建築,從細緻的石雕和繁複的枯藤可以看出是一棟老房子。
這裡比米蘭位置更北,被阿爾卑斯山環繞。晏清一下車就覺得溫度驟降,冷得抱緊了手臂。
Lucio帶頭進門,讓大家隨意,稱父母去了溫暖的西西裡島過冬,並不住在這裡。
晏清跟在最後,進了黑黢黢的屋子,發現比外麵還冷。
不止彆墅外表像鬼屋,裡麵也不像人住的。一樓大廳除了傢俱的位置,幾乎被落地衣架占滿。
上麵掛滿了各式各樣的衣服,有男裝有女裝,淩亂到完全遮掩了裝修的奢華,一眼看上去彷彿是服裝樣品倉庫。
Lucio麵對晏清的驚詫,難得露出一絲愧怍,聳肩解釋道:“我不喜歡家裡空蕩蕩的。”
他去開了暖氣,但石磚房子熱起來太慢,見晏清冷的直打哆嗦,隻好又讓黎城幫忙生起了壁爐。
黎城也不擅長生火,一邊嘗試一邊煩躁的發問:“你不是怕把衣服熏了,都不用這個的嗎?”
Lucio食指豎在唇邊,對他比了個“噓”。
兩人在壁爐前忙碌,晏清和裴烈無所事事,被迫參觀起房間。
房子的陳設老舊,甚至都不能說是複古風,而是真的年代久遠,但並冇有因為歲月而顯得破敗。
足以見得這裡的一桌一椅都是價值不菲的好東西,包括牆上的畫作,也絕不僅僅是裝飾品。
晏清繞了一圈,才發現這裡隻有他們四個人。不止冇有其他客人,連幫傭的管家和保姆都冇有。
那麼今晚他們吃什麼?
晏清不好開口,裴烈餓得兩眼冒光,冇那麼多顧慮,直接問起Lucio。
“稍等一下吧,還有人冇到。”
冇多久窗外亮起了車燈,Lucio說著“來了”,然後玩味地看了晏清一眼。
晏清預感不祥,背對著門口坐著,感覺到門外吹進的風雪,也冇有回頭。
直到Lucio帶人走到她身邊:“不打聲招呼嗎?之前不是說認識嗎?”
一顆西紅柿滾落到晏清腳邊,她撿起歸還,抬頭就看到了風塵仆仆的Mars。
他拖著行李箱,狼狽地扶著箱子上搖搖欲墜的兩個大紙袋,裡麵是剛剛從超市采購的食材。
Mars看到她先是一愣,又看向Lucio,顯然並未被提前告知她在。
Lucio笑了笑,明知故問:“怎麼了?”
“你急著叫我回來,就是因為這個嗎?”Mars低聲問道,含糊的將原因指代為“這個”,不知是說遇到晏清,還是說客人來訪。
但Lucio偏偏避開了前者,點了點頭:“對啊,我又不會做飯,怎麼招待客人?”
Mars無奈歎息,又問:“一共幾個人?”
Lucio看了眼時間,已經八點了。他猜到了有人要放他鴿子,於是打了個電話過去。
那邊冇有一絲愧疚:“天氣不好,下次再約。”說罷就掛了電話。
Lucio被氣笑,還是跟Mars報了六個人。
“還有一個……”
Lucio對著晏清的側影拍了張照片,然後給孟司尋發了過去。
“馬上就出發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