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的活動不算裴烈的工作,張揚完全冇有介入。既冇有妝造,也冇有接送車,裴烈和晏清是搭公交去的米蘭王宮。
作為專門扶持校園青年設計師的項目,不像品牌秀那麼備受媒體推崇,但會得到更多從業者的關注,來尋找新鮮的創意和合作機會。
冇有明星嘉賓,裴烈也隻是個普通觀眾。即便有邀請函,也要跟在人流後排隊入場。
晏清在門口拿了一份簡介手冊,密密麻麻的英文寫滿了即將展出的服裝係列的設計理念、靈感來源、使用的麵料等詳細資訊,光是列出的時裝院校、設計師名單就有整整一張。
除了出過名人的頂級院校,晏清很多連名字都冇有聽過,更是對初出茅廬的設計師們毫無瞭解。
她一邊看一邊跟著裴烈入座,直到翻到最後一頁特彆鳴謝,才總算看到了幾個熟悉的名字。
品牌支援自不必說,緊跟在品牌名下麵的是一些大佬級設計師的名字。
比如Garavani。
晏清心裡一跳,又很快說服自己,鳴謝而已,設計師不見得會親臨現場。
她剛放下心,合上手冊抬起頭,就看到裴烈興高采烈的拉過來一個人。
那人一頭金髮,皮膚白的好似鬼魅。
晏清一邊感歎世界真小,一邊蹭地站起身就想跑,但已然晚了,裴烈將人帶到了她麵前。
“就是她,她超喜歡你!”
“你老婆喜歡我,那可麻煩大了。”
Lucio笑著看向對麵一身帽衫的“帥哥”,後者心虛地避開目光,扶了一下框架眼鏡。
晏清安慰自己,也許根本認不出來。
Lucio和Mars不同,不過是兩個月前睡了一晚,天亮就一拍兩散的“路人”。
晚上那麼暗,說不定連她的臉都冇看清。況且她今天的打扮也與那天大相徑庭,堪比喬裝易容。
晏清這麼想著,忽然來了底氣。她抬起頭衝Lucio笑了笑,然後問裴烈:“這位是?”
裴烈在Lucio身旁張開雙臂,禮花一般抖動著雙手,隆重介紹道:“Garavani的現任設計師Lucio!”
Lucio的笑容隻凝固了一秒,連晏清都冇能察覺,就已經恢複了慣有的親和態度。
他朝晏清伸出一隻手,用笨拙的中文說道:“你好,很高興見到你。”
晏清鬆了一口氣,果然冇認出來。
她將手遞了過去,不想Lucio冇有握住,而是虛虛捏住她的指尖,然後躬身在她手背上親了一下。
嘴唇淺嘗輒止,人卻冇有急著起身,保持著躬身的姿勢,悄悄抬起那雙藍眼睛。
這個角度隻有晏清能看到他探究的眼神。
見晏清的表情瞬間僵住,他才滿意地放開她的手,笑著向一旁的裴烈說道:
“在意大利會對已婚的女士會行吻手禮,我應該冇搞錯吧?”
他問裴烈,眼神卻又瞥向晏清。
“你說你們結婚了,對嗎?”
裴烈知道晏清不喜歡在外麵被叫老婆,剛想解釋就被晏清搶了先。
“對,我是他老婆。”
晏清感覺Lucio多半是認出來了,以防不必要的糾纏,不如靠“已婚”一刀切斷。
她說著挽過裴烈的手臂,與Lucio拉開距離。
裴烈大喜過望,整個人懵懵的,隻看著晏清傻笑,完全冇注意到Lucio變化的表情。
隻有晏清盯著他。
可一切與她預想的完全不同。
Lucio不慍不怒,甚至冇有一點被愚弄的不悅,反而神采奕奕。
喜悅都不足以形容,應該算得上……興奮?
“那可太棒了,我最喜歡彆人的老婆了。”
裴烈隻當他的中文詞不達意,晏清卻心裡一凜。等等,Lucio該不會有綠帽癖吧?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