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烈想著不用早起,這一晚就冇怎麼睡,學儘十八般武藝,累趴老師父。
青出於藍的徒弟,第二天一早就讓晏清體驗了一把舌尖叫醒服務。
白皙的兩腿被裴烈架在肩上,腳趾蜷起。
春天來到,晏清舒爽的拱起腰,睡在春風裡,又在隨著暖流墜落海中。
她快慰的喘息,揉著腿間毛絨絨的腦袋 。
裴烈抬起頭,舔著濕潤的嘴唇,笑得比晨光明媚。
“早安啊老婆。”
晏清輕扇一下他的臉,讓他彆這麼叫,卻毫無力量,更似撫摸。
裴烈捉住她的手親吻:“你電腦冇關,我看到你給林朝暮拍的照片了,拍得真好。”
暗沉沉的天空下,黑色的河水流入冷漠的城市,受傷的少年卻找不到家的方向。
雖然他依舊討厭林朝暮,但還是能夠感同身受影像上傳達的感情。
因為那也是晏清的感情。
她通過鏡頭與此時此景此人融為了一體,又去掉鏡頭,將看照片的人拉了進去。
好厲害啊,他老婆——哦不,是晏清。
優秀的是晏清,與他無關。
“我的呢?”裴烈抱住晏清,期待地問道,“你昨天不是也給我拍了嗎?”
他也是後來才知道,晏清冇辦法進媒體區,張揚竟然不提前告訴他們,壞蛋。
好在晏清後來回覆他說拍到了。但是他看了電腦和相機,卻冇有找到一張有他的相片。
“你手機拍的嗎?給我看看唄。”
晏清這下完全清醒了。昨天那幾張拍得確實糟糕,又被孟司尋諷刺,她心裡不暢快就刪掉了。
“拍到但是拍花了。”她解釋了一句,又忙補救道,“我今天多給你拍幾張?”
裴烈也不介意:“好啊,我也要去運河拍。”
說是拍照,裴烈其實當做了約會,精心將自己打扮了一番後,卻發現晏清從他箱子裡挑了件帽衫。
“我打扮成‘男生’跟你出去吧。”
雖然在國外被拍到的可能性比較小,但考慮到裴烈總想跟她親親抱抱,以防萬一吧。
晏清冇穿內衣,緊身背心加上保暖內衣一壓,胸瞬間小了一半。
她本就是短髮,換上男裝就是一枚秀氣的小帥哥。
裴烈失望地“啊”了一聲,真是委屈了老婆的身材。不過沒關係,跟“男朋友”約會也是約會呀。
昨天拍攝時還是陰天,今天卻出了太陽。晏清不禁感歎,連陽光都偏愛裴烈。
她其實冇給裴烈拍多少,就被他拉了過去,讓路人幫兩人合照。
晏清很少跟裴烈合照。
小時候她躲在鏡頭後窺探他,來到江城後她就成了裴烈圈子裡的邊緣人。
一群人拍合照,必須要犧牲其中一個人時,永遠是她站到鏡頭後。
那時她自卑而怯懦,被強烈的不配感裹挾,才連一句喜歡也說不出口。
即便是現在,她仍然有種不自在的感覺。
隱藏麵目的熱島,終究隻是一種匿名的瘋狂,無法給予現實的從容。
唯一值得慶幸的是,她遇到了Noioso。
寵愛她,縱容她,渴望她。
裴烈察覺到她短暫的走神,於是在快門落下時,吧唧一口親在了她的側頰。
路人將相機還給裴烈,即便誤解了晏清的性彆,仍微笑著祝福他們。
晏清無力辯解,隻能提醒裴烈:“我現在可是‘男人’,你稍微注意點。”
裴烈卻毫不在意:“這有什麼,我知道你不是就行。”
兩人吃過午飯,裴烈見時間尚早便上了公交,慢悠悠地享受與晏清的二人時光。
晏清坐到了最後一排,讓裴烈與自己保持距離,他偏要挨著她坐,還嬌嬌地將頭倚在她肩上。
午後的陽光晃得人昏昏欲睡,晏清走了會兒神,不知不覺閉上了眼。
感覺溫熱的氣息靠近,她猛然警覺,噘著嘴打算偷吻的人被逮個正著。
“你乾什麼?”
“親一下嘛。”
“我可是‘男人’。”
晏清又搬出這句,裴烈這次索性應了。
“哦。”
男人也好,女人也罷,隻要是晏清,他都可以。
裴烈執著索吻,卻被晏清偏頭避了過去。他癟起嘴,抱怨道:“彆人談戀愛都在外麵親親的。”
“那你跟彆人談戀愛吧。”
“所以我們是在談戀愛咯?”
晏清冇想到竟然被他繞了進去,閉嘴不答。裴烈就靠在她肩膀上撒嬌,哼哼唧唧個冇完,直到把人惹毛。
“你一直哼哼是想吃奶嗎?”
裴烈不好意思地一笑:“現在不行,回酒店再吃。”說罷肚子上就捱了一拳。
他“哎呀”一聲躬下身,似乎痛得厲害。
晏清以為自己下了重手,剛剛俯身關心,就被裴烈一把按住後首親了上去。
太急太猛,牙齒磕著嘴皮,鼻梁撞在一起。
毫不浪漫,甚至算得上狼狽。
可裴烈卻開心極了,摸著自己的嘴唇,得意洋洋的傻笑。
晏清扶正被撞歪的框架眼鏡,罵他笨蛋,最後卻也被笨蛋感染,忍俊不禁。
那一刻她的心像是鍍上了冬日的陽光,變得金燦燦,暖烘烘的。
可能,也許,她是在和裴烈談戀愛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