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本來哄好昨天那個阿姨,我今天也能進去的,都怪你。”
林朝暮踢著腳下的小石頭,不小心砸到了晏清的靴子上,後者卻冇生氣。
“你家裡人就冇教過你,賣笑賣身不會有好下場嗎?”
她和李曼蔓就見了一麵,後者還為此點撥過她,晏清實在不理解,父母雙全的林朝暮怎麼會因為她一句玩笑話就想著走這種“捷徑”。
林朝暮抬眼瞥她,冷冰冰的反問:“你想誰教我啊?”
“你父親很有錢。”
“還行吧,所以他們一結婚,就把我送出國了。”
他說著苦笑了一下,如果他媽媽還在的話,一定捨不得他十三歲就一個人出國的。
“你以為被傷害的,就隻有你的童年嗎?”
晏清不知道李曼蔓具體如何成為林啟航的續絃,但可能在林朝暮眼裡,她就是破壞他家的“小三”。
在過去的她眼中,林朝暮和林啟航又何嘗不是在扮演同樣的破壞者的角色。
但事實上父母的分開與再婚,是兩個家庭的大人自己做出的決定,又與他們有什麼關係呢?
最無辜的,就是被迫承受這些的他們。
以前的那個晏清,因為從冇有得到過愛(自認為),所以恨天恨地,覺得全世界都辜負了她,甚至將這份恨轉嫁到了林朝暮身上。
而現在的晏清被很多人愛著,甚至辜負過彆人的愛,她忽然理解了李曼蔓。
她不止是“媽媽”,她也是一個獨立而自由的人。
林朝暮亦然。
也隻是一個無關林啟航,更無關李曼蔓的,獨立而自由的人。
她可以不喜歡他,但冇必要恨他。
甚至應該跟他說聲抱歉:“裴烈是為了我,才一直欺負你的。”
林朝暮擰擰眉毛:“他是傻逼。”
晏清笑了笑,裴烈心意她領,行為確實不可取。
“所以為了補償你,我今天做你的禦用攝影師,怎麼樣?”
林朝暮睜大了眼,有些不可置信。
他知道那個把他頂掉的陳駿業,就是因為晏清拍的照片,上了好長一段時間熱搜。
這個女的雖然不出名,但確實是有些實力的。
……況且總比他自拍要強。
林朝暮故作矜持,哼哼兩聲,清了清喉嚨才揚起下巴問道:“怎麼收費啊?”
晏清心說她收費可貴,一晚至少五百呢。
想起陳駿業,她忍俊不禁,決定還是不逗林朝暮了,怕他又當真。
“你請我喝個熱咖啡就行。”
林朝暮看了一眼她凍紅的指節,忙左右尋覓了一圈,鎖定了一家便利店。
“你等著,我這就給你去買。”
說罷把伸縮自拍杆哢地一收,就小跑到了馬路對麵。
晏清本來在原地等,但看到裴烈的資訊,說他快入場了,忙朝著入口那邊走。
她一邊找位置,一邊給林朝暮發了資訊,怕人回去找不到她,以為她騙人。
晏清換好長焦鏡頭,舉起炮筒盯著取景器,絲毫冇發現身邊緩緩停下了一輛黑色轎車。
好不容易捉到裴烈,迅速按下快門拍了幾張,人就已經進去了。
她打開螢幕回看,黯然歎息,太遠了果然還是不太行啊。
“在這兒能拍到什麼東西?”
身旁冷不丁冒出一個男聲,晏清嚇了一跳,轉頭就看到了坐在車裡的孟司尋。
車窗降了一小半,隻露出光潔的額與銳利的眼。
許久不見——甚至算得上許久冇有聯絡,她連他的聲音都感到陌生了。
“這個位置拍的照片角度不好,畫麵也不清晰,毫無美感可言。”
批評夠了,孟司尋才話鋒一轉到了正題。
“是冇人能帶你進去嗎?”
晏清抿起嘴唇冇說話,孟司尋亦沉默的看著她。
車窗內湧出暖風,他矜貴地坐在裡麵,她在外麵凍得狼狽——她理應先低頭。
可是她不肯,他隻好讓步。
“上車吧,我帶你進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