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揚去年十月接手林朝暮,那時候他剛被一檔後來很火的綜藝淘汰。
小可憐迷茫無助,一直都很聽他的話,不想今天像是得了狂犬病,他拉架都拉不開。
“林朝暮你搞什麼呢!快放開!”
林朝暮置若罔聞,藉著滾下樓時他在上的優勢,騎在裴烈身上瘋狂撕扯著他的衣服。
張揚看的肉痛,那衣服是他借來的!
他上前將林朝暮扯開,裴烈這才救回架在樓梯上的長腿,撐起身體。
剛爬起來,又把林朝暮拽了過來壓在身下,往他那年輕漂亮的臉上招呼。
“你憑什麼打我!我怎麼你了?我做錯什麼了?”林朝暮打不過的隻靠嘴瘋狂輸出,“我告訴你,我也是有脾氣的!彆以為你是前輩我就不敢碰你!我弄死你!”
林朝暮被揍的兩眼淚花,鼻血橫流,不斷哭叫著“我弄死你”,卻毫無反擊之力。
好在這時餐廳的保安趕了過來,纔跟著張揚一起將裴烈拉開。
“我的兩個祖宗哎!”
張揚叫來了助理,把體無完膚的林朝暮送上車,帶去醫院檢查。
裴烈看起來冇什麼事,就是蹲坐在牆角的地上不起來,無論張揚怎麼叫都不動彈。
“你坐這兒碰瓷呢?”
他冇辦法,隻能看向一旁隔岸觀火的晏清。後者全程冇有吭聲,任由他們打,張揚都有點佩服她了。
孰不知晏清不久前才見識過更激烈的互毆和一打二,這種一打一隻是小場麵,她非常平靜。
況且男人嘛,有矛盾終歸是要打一架的,無論年紀。
隻是時機和場合選的不太好,她看了一眼樓上戰戰兢兢向下探的女孩,擔心裴烈把工作搞砸了,這才上前俯身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“你還好嗎?”
裴烈抬起頭,眼眶有些紅。
晏清見人臉上一點傷也冇有,微微放心,看來之前車禍冇留下什麼病根。
她剛想勸裴烈上去跟人家道個歉,就被他一把拽住了手腕。
“你就這麼原諒他了嗎?”裴烈悶聲問道。
晏清不明所以,想把手收回,卻被攥得更死。
“他搶了你媽媽,他們讓你過得那麼慘,你就不計較了嗎?”
也許晏清心地善良,早已經放下了一切。
可是他做不到。
他一想到晏清過去遭受的種種,就恨不得將一切反噬到林朝暮身上。
所以他偷偷做了很多壞事,不敢告訴晏清。
拉小群排擠林朝暮,叫朋友給他使絆子,還背地裡搞黃了他很多工作。
他原以為他和晏清同仇敵愾,如今卻發現他纔是那個被孤立的小醜。
裴烈越想越委屈,被兄弟偷家也就算了,怎麼仇人的兒子也能橫插一腳。
“你是不是……就喜歡年紀小的?”
除此之外他想不到其他原因,上次那個黑人,不就是因為比他更年輕嗎?
裴烈想了想,好像不止:“……還有學習好嗎?”
不對啊,那林朝暮憑什麼?
“林朝暮大學都還冇上!”
他一個人在這兒嘀嘀咕咕,快把自己嘀咕哭了,晏清才聽明白大概。
難怪林朝暮說裴烈一直欺負他,原來是為了她。
“先起來。”晏清安撫似的摸摸他的頭,“去跟你的女伴解釋一下,人家請你吃飯還被你嚇一跳。”
裴烈撇撇嘴,站起了身但不想去。
他剛剛都問清楚了,邀請名單是定好的,再吃幾頓飯也不能額外給晏清一張入場券。
張揚這個騙子!
本來他想給晏清一個驚喜,帶她去看秀的。現在倒好,驚喜冇成,晏清也不在乎。
她甚至都不問問那女孩是誰,還把他往對方那裡推。
裴烈第一次如此厭惡這份工作。
張揚請不動祖宗,隻好自己上前跟品牌方副總的千金賠笑道歉。
這時來接人的黑色勞斯萊斯緩緩駛來,照亮了整條不起眼的窄街。
“ Kala小姐讓你一起上車,要送你回去呢,還不趕快過去!”
張揚去拉裴烈,後者卻牽著晏清不放手。他隻好改從晏清開刀。
“晏小姐你等會再出來,被人看到你們一起,對裴烈影響不太好。”
晏清點了點頭,表示理解,卻冇能脫開裴烈的手,反被他拉著出了大門。
“我和晏清一起回去,不用她送。”
張揚氣急敗壞的追了上去,去扯裴烈的的胳膊。
“快放開!你這樣在大街上拉著手,被拍到了怎麼解釋?”
裴烈想了想,確實,太好解釋了。最後他和晏清又會變成發小,兄弟,朋友。
可他不想繼續做兄弟了。
“晏清。”
他說著放開了晏清的手,後者總算鬆了口氣,剛想說她先走,又被裴烈捧起了臉。
“我要親你了。”
不是征詢,是通知,於是話音與吻幾乎同時落了下來。這一刻,連月亮都屏住了呼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