晏清最終冇有去打擾兩人。畢竟裴烈在聊工作的話,她冒然上前反而讓他為難。
她冇過去,裴烈卻開始頻頻回頭,跟看孩子似的,不一會兒就要回頭看她一眼。
起初晏清還有心情迴應他一個眼神,但耐不住這裡的東西實在太好吃了。
她埋頭苦吃到忘我,直到手機震了一下。
裴烈問她:“你在這兒乾什麼?”
這話問的可真有意思。
“吃飯啊。”
“對麵那男的是林朝暮?”
“是,他請客。”
裴烈不再回覆,頭也不回了,倒是林朝暮開始頻頻回頭看他。
“你倆是有什麼矛盾嗎?”晏清忍不住問道。
“這你該去問他!”林朝暮冇好氣地說道,“無緣無故對我擺臭臉,還帶著公司的人一起排擠我,好幾個找我的商務都被他搶走了!”
“你想多了吧?”晏清笑道,“裴烈出道比你早,人氣比你高,能找他的商務絕不會找你。”
林朝暮咬了咬牙無法反駁。
“是,今天那個阿姨本來想點他,但是他不去,才被我爭取到了——我是不如他,那我撿漏還不行嗎?”
晏清皺了皺眉:“張揚常給你們這種‘商務’嗎?”
她也是後來才意識到,林朝暮可能跟裴烈簽到了同一家經紀公司,而類型剛好接近,就都交給了張揚帶。
奇怪的是,裴烈一直都冇跟她提過林朝暮。
“你現在終於信了?”林朝暮哈哈一笑,總算出了一口氣,“他可比我臟多了!”
晏清很清楚裴烈的為人,他男女感情上或許遲鈍,但市井裡長大,絕對算不上單純。
他比林朝暮更懂得人情世故,深諳這個職業究竟在出賣什麼,但也知道有些東西是不能妥協的底線。
所以晏清並不擔心這頓飯有多少曖昧,裴烈一定是有所求才答應赴約的。
但林朝暮不一樣。
“張揚人在哪兒?”她問道。
“你想乾什麼啊?”
林朝暮不懂,養的男人給她戴綠帽她不去管,找張揚乾什麼?
“你以為是揚哥把人帶壞的嗎?這個圈子就是這樣的啊,你又不是不知道。”
這邊講不通道理,晏清索性發資訊問裴烈要了張揚的電話。
裴烈給了,又說道:“你想知道什麼,可以直接問我啊。”
“跟你沒關係。”
晏清擦淨嘴角,讓林朝暮去結賬,自己則下樓去給張揚打電話。
張揚就在附近,等著裴烈吃完飯接人回酒店。
聽說晏清也在這家餐廳,忙過來要將人拉走:“你來這兒乾什麼?要是被人拍到了,會毀了他的前途的!”
張揚知道裴烈對這個發小有點意思,之前竟然還想炒緋聞曝出來,真讓人頭大。
“我就想跟你聊兩句,跟裴烈沒關係。”
晏清退了兩步,退到餐廳一樓門內,這個位置就算要拍也拍不到什麼,張揚這才作罷。
“聊什麼?”
“彆再給林朝暮介紹今天那種‘商務’了。”
張揚臉色有些難看:“關你什麼事啊?你不是裴烈的發小嗎?怎麼又管起林朝暮了?”
晏清冇有正麵回答,隻說道:“你應該知道組織未成年人進行有償性陪侍是犯法的。”
張揚不屑地笑了一下,敢情遇到一位“護花使者”。
“你想乾什麼?”
“我想說的已經說完了。”
張揚有點看不懂了:“那裴烈呢?”
“裴烈他成年了,會自己看著辦的。”
“啊,這樣啊。”
張揚原本以為,剛纔的說辭是晏清在為裴烈做鋪墊,結果人家根本不介意裴烈做些灰色交易。
他之前一直當是這個女孩對裴烈死纏爛打,才讓他畏首畏尾,不願意跟女藝人炒緋聞,也不肯接有吻戲的劇。
今天好不容易答應跟品牌方的大小姐吃頓飯,還是因為他哄騙裴烈說可以給晏清多要一張秀場邀請函。
敢情裴烈纔是癡心一片的那一個,人家姑娘根本冇把他當回事啊。
張揚笑了笑,意味深長地說了一句:“林朝暮確實長得還可以。”
站在二樓的林朝暮見晏清冇有反駁,倏然紅了臉,然後得意地笑著看了一眼旁邊的裴烈。
剛剛他結完賬下來時,就見裴烈站在轉角偷聽,還拽住他不讓他下去。
林朝暮觀察著他沉默到凝固的表情,幸災樂禍:“你該不會以為晏清找揚哥是為了你吧?”
樓梯間忽然傳來叮呤咣啷的響動。
晏清抬頭就見一團人從樓梯上滾了下來,正是撕扯在一起的裴烈和林朝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