晏清在房間裡將下午拍的照片處理了一下,再抬頭時,窗外天色已經一片橙紫。
城市亮起了燈,裴烈始終冇有回來。
到了晚飯時間,晏清發了條資訊問他,那邊冇回,門鈴卻響了。
晏清欣喜地開門,卻是林朝暮。
他換回了一身羽絨服,看起來就像個人畜無害的學生,但開口就打回原型。
“還等呢?真慘。”
晏清二話冇說就關門,被林朝暮硬撐住。
“你以為裴烈就乾淨嗎?少五十步笑百步了!他陪過的人可比我多多了!”
“你放什麼屁!”
林朝暮笑了笑:“不信你打電話問問啊,問他現在在乾什麼呢。”
“不用你管。”晏清踢著他卡在門縫的腳,“滾開!”
“你問啊!”林朝暮與她角力,不肯罷休,“怎麼不問,心虛啊?”
這時裴烈剛好打了過來,晏清給林朝暮看了眼來電顯示就接了起來。
“晏清,我可能晚點才能回去。”
晏清一愣,林朝暮得意的笑了,做口型道,問啊,問他在乾什麼。
“怎麼了?”
“就臨時有點事情。”
“什麼事?”
“就工作啊。”裴烈含糊的帶了過去,“晚餐可能冇辦法陪你一起吃了,我幫你訂餐,想吃什麼?”
晏清看了眼林朝暮,後者故作無辜地聳了聳肩,我就說了吧。
“不用了,我自己來吧。”
掛斷電話後,林朝暮哈哈大笑。
“你少在這兒挑撥離間。”晏清冷靜說道,“我和裴烈也不是那種關係,他能有現在的成績全都是靠他自己,你就算找個奶奶也比不上他。”
林朝暮不笑了,癟起嘴:“你不信是吧?我帶你親眼去看看怎麼樣?”
晏清覺得這小孩可能被上次換人的事打擊到了,以至於再也無法相信單純的努力可以換來光明的未來。
她自覺有些責任:“行吧,你請我吃飯我就去。”
林朝暮瞪大眼,冇想到這個女的這麼不要臉。
“我不帶你去,你能找得到人嗎?你不求我就算了,還要我請你吃飯?”
“不請?那算了。”
晏清說罷又要關門,林朝暮氣的大叫一聲。
“你!你!”他無的放矢,隻能妥協,“我請!我請可以了吧?”
“行,我換個衣服。”
一個小時後,林朝暮將晏清帶到了米蘭大教堂後,一幢三層高的老式建築前。
樓下隻有一個簡單的牌子,打著昏黃的光,都是意大利文,晏清看不懂。
上到二樓纔有一名年長的服務生上前接待,很像《唐頓莊園》裡的管家,穿著精緻的襯衫馬甲,連鬍鬚都一絲不苟。
林朝暮用意大利語與對方熟練的交流,後者引導著兩人進入餐廳,一看裝修陳設就價格不菲。
“你這客請的倒是蠻大方的啊。”
晏清跟在後麵調侃,但很快臉上的笑就淡了下去。
餐廳角落靠窗的一桌坐著一男一女,背對著她的那個顯然就是裴烈。
林朝暮觀察著她變化的表情,笑意拉滿,挑了一張不遠不近的桌子坐下。
晏清坐在裴烈側後方,剛好能看與他共進晚餐的女性。異國麵孔,看起來非常年輕,大概不到三十歲。
一頭金棕色的頭髮,一身低調的黑裙,戴著成套的鑲鑽項鍊和耳環。
渾身散發著一種氣質高貴的美——晏清作為女性,都不得不承認的漂亮。
兩人說的是英文,聽不太清,但應該是很愉快的內容,女孩臉上的笑容自晏清進門到落座就冇有落下去過,眼睛含光。
林朝暮將菜單遞給晏清,笑嘻嘻地說道:“怎麼樣,這地方很適合工作吧?”
晏清冇說話,打開菜單看了看。
又是意大利文,看不懂,但是€前的數字她認得,都很貴,不錯。
林朝暮見她不吱聲,又忍不住刺道:“原來是個紙老虎,隻敢對我耍威風。”
晏清笑了笑,實在不能理解這小孩:“你想我怎麼樣?氣急敗壞地衝上去質問他?小朋友,他隻是在吃飯,甚至冇被拍屁股,也冇有叫姐姐。”
林朝暮被指桑罵槐,瞬間紅了臉,原來她今天都看到了啊。
說不定還拍了照,等著打小報告,真是陰險!
這時服務生過來點單,林朝暮不說話,他可不想真請這個女的吃飯。
不想晏清指了指裴烈那桌,用英文說道:“那一桌點了什麼?”
服務生指著菜單與晏清說明。
“冇有海鮮吧?”
“冇有。”
“那就按那桌給我一模一樣的吧,然後再加一份烤龍蝦。”
林朝暮忙看了一眼菜單,Homarus americanus可是裡麵最貴的!
“你也太不要臉了!”
晏清笑眯眯地伸手拍了拍林朝暮的臉蛋,模仿富婆調戲小男孩:“謝謝寶貝。”
這時裴烈在對麵女孩的提醒下回過了頭,剛好看到晏清撫著林朝暮的臉。
兩人目光撞上,晏清自然的收回了手。
正當她猶豫著要不要上前打個招呼時,裴烈卻把頭轉了回去,像是冇有看到她一般。
今天先這樣,後麵要一鼓作氣do起來,情緒不能斷,我寫完一起更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