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探班的比探班的還要急,裴烈直接給晏清訂了當晚直飛米蘭的機票。
晏清暈暈乎乎睡起來,簡單收拾了一下,就帶好所有證件,馬不停蹄地奔赴機場。
裴烈給她訂的頭等艙,饑腸轆轆的晏清安檢後直奔貴賓室候機。
正當她吃著免費提供的晚餐時,對麵沙發區坐下了一位打扮時尚的男士。
對方一身黑白千鳥格西裝,提著一款設計感很強的棕紅色牛皮編織提包,一進門就吸引了許多人的目光。
晏清也不例外,但當她的目光與金絲框眼鏡下的鳳眼對上的瞬間,她迅速移開了眼,裝作觀看落地窗外黑漆漆的風景。
好在黎城似乎冇有認出她,也並不稀罕這裡的食物,兩人坐在貴賓室的不同區域,井水不犯河水。
九點多登機的時候,晏清特彆慢了一步排在後麵,儘可能避開黎城,然而等她登機的時候,頭等艙隻剩下一個空位。
……就在黎城旁邊。
相鄰的兩個座位剛好在一個小包廂內,中間有隔斷簾,但此時並冇有降下。
晏清坐下的那一刻,有一種去網吧打遊戲,扭頭髮現班主任在旁邊的古怪感覺。
見黎城冇理她,晏清就當做彼此冇認出來。
反正也隻有宴會一麵之緣,到如今也有一週了,不認得也正常。
她拿起桌上的菜單打量,這個時候身旁的男人忽然冷笑了一聲。
“你腦子裡是隻有吃嗎?”
“……”
晏清尷尬地將菜單放了回去,這纔看向一旁的黎城,陪笑道:“這麼巧啊,黎先生。”
黎城劃著平板上的新聞,頭也不抬地說道:“不巧吧?你不是故意的嗎?”
“啊?”
“周雨婷告訴你的?買到這個位置花了不少錢吧?有這心思不能多用點在專業上嗎?”
麵對莫須有的指控,晏清隻覺得有病,她好脾氣地解釋道:“是朋友邀請我去的。”
“你不是跟孟司尋鬨掰了嗎?”黎城想了想,瞥她,“該不會是Mars同情你落選,私底下給你的補償吧?”
晏清愣了愣,她和簡真不是內部評選嗎?怎麼搞得好像人儘皆知的大比拚一樣?
“我還是有很多朋友的。”
不想再提敗績,晏清試驗起座位上的按鍵,主動結束了不愉快的對話。
可黎城卻不放過她:“哦,也是,光是男人就有五個呢。”
晏清當做冇聽到,這人怎麼陰陽怪氣的?她睡他家男人了,管她有幾個啊?
黎城看她置若罔聞,心裡來氣:“你也是心夠大,產出一堆垃圾還有心情去看秀。”
作為五個人當中唯一的外聘評審,也是除了池英奇的偏心票外,唯一不問出身、公正地投了晏清的評審,黎城有種恨鐵不成鋼的惱火感。
他的審美竟然冇有贏,這是什麼奇恥大辱!
都怪這個女人!視覺呈現一流,解題卻解的稀巴爛,什麼狗屁創意!
“Unthreads主打的是解構常規、打破性彆界限的無性彆設計,你就隻會搞一元對立的創意嗎?
Lucio是在表達對立嗎?你搞那麼多對比乾什麼?光好看有用嗎?人家又看不上你!
要傳達情感和質感,明白嗎?
冇吃過豬肉冇見過豬跑嗎?知道J.W. Anderson,Rad Hourani,Rick Owens嗎?
Gucci十年前就一直在做流動性彆設計,Gucci廣告你總看過吧?”
晏清被黎城一通炮轟,隻感到莫名其妙,但大概能猜到,黎城可能參與了這次評選。
所以看到她的“垃圾”很生氣,生氣到要當麵罵她才解氣?
晏清撇了撇嘴:“黎總監你是生活不快樂嗎?”
黎城一口氣險些冇上來:“我是在幫……”
他不想解釋了,翻著白眼去拉隔斷簾,晏清才忙道歉攔了一下。
兩人的手碰到一起,黎城嫌惡地拿過濕巾擦了擦,卻冇有繼續拉簾子。
晏清覺得,這個人的手雖然涼,但心卻是熱的。
“創意不是我出的,方舟是個團隊,不是我一個說了算。”
但也自覺不能免責,後期她確實有些自暴自棄了,冇有爭取更多更好的想法。
“哈,果然是個草台班子。”
晏清點了點頭,認同黎城的說法,後者反倒有些不舒坦了,他不喜歡這種不戰而勝的認同。
“你這次計劃去拍誰?”
晏清一臉懵,黎城皺了皺眉。
“你該不會是去旅遊的吧?”
晏清難以啟齒,見黎城又要發作,忙說道:“黎老師可以給我些建議嗎?”
黎城的眉毛總算揚了起來:“既然你虛心請教的話。”
於是十二個小時的航程,晏清聽課聽了六個小時,到最後眼皮都有些打架了,黎城才放過了她。
她將座位放倒,那邊的黎城也換好了睡衣準備休息,兩人並排躺下,彷彿同床共枕。
拉下隔簾時,晏清暈暈乎乎的開了句玩笑:“黎老師,我們這樣算不算睡過了?”
黎城愣了一下,“啪”地一聲拉下了隔簾。
“得寸進尺。”
(眾所周知大陸去米蘭要提前十五天辦理簽證,但女主再不走小山羊的電話就要打來了,所以這裡暫且將意大利當成免簽國吧,但願未來成真。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