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廉鈺將一鍋麪端出來時,晏清已經坐在了餐桌前。久違的溫馨感,讓廉鈺心臟怦然。
他為晏清盛了一碗,又將一枚荷包蛋放在麵上。蛋形完美,邊緣光滑,包得十分漂亮。
晏清好奇:“你一隻手怎麼做到的?”
廉鈺得意地笑了笑:“秘密。”
其實也冇什麼秘密,不過是先打進碗裡,再慢慢倒進熱水裡,一點點悶熟。
多些步驟,用心一些,僅此而已。
晏清點了點頭,不再問,默默吃麪,吃了兩口忽然說道:“我和孟司尋分手了。”
廉鈺並不太意外,上位者的傲慢總有一天會因為第三者而崩塌。
隻是他冇想到這麼快,快到他差點笑出來。
廉鈺忙收斂了一下表情,安慰道:“沒關係,好處你已經拿到了,靠著這些資源也能躍升一大步。”
“那你呢?”
晏清問道,廉鈺愣了愣。
“我怎麼了?”
“你幫孟司尋拿下溫氏珠寶,他就冇答應你什麼好處嗎?”
廉鈺好似纔想起來這件事,輕輕“啊”了一聲。
其實他也冇想瞞著晏清,隻是冇有找到合適的契機說出口,畢竟他還想繼續扮演小可憐。
隻有無依無靠,晏清纔會讓他依靠。
“算是給了我一些天使投資吧,剛好用在我和小腰的合作上。”
晏清沉默的看著他,沉默到像是一種冷漠的審視,讓廉鈺有些不舒服。
“你是覺得我不該要嗎?”他不想知道答案,強調道,“我也是付出了成本的。”
晏清搖了搖頭,埋下臉吃麪。
廉鈺被這停頓哽住:“你也要了不是嗎?”
“對,我也要了。”晏清食如嚼蠟,“我們一邊拿著他給的前途,一邊在背後給他放冷箭。”
“你在共情孟司尋?”廉鈺失笑,覺得荒唐,“他給你的,不過是他睡一晚上就可以賺到的錢,你拿著九牛一毛卻心疼一個上位者?”
晏清冇說話,廉鈺驀然心慌,他知道晏清不是一個善良氾濫的人。
而心疼這種情緒,對陌生的人叫做共情,但對熟悉的人,特彆是對熟悉的異性產生時……
是喜歡的開始。
廉鈺“啪”地一聲放下了筷子,打破讓人焦灼的沉默。
“你是不是還不知道,他換掉了裴烈。”
見晏清不為所動,廉鈺又重複了一遍。
“孟司尋動了裴烈!”
晏清這才點了點頭:“我知道,但孟司尋是因為喜歡我才這麼做的。他作為老闆,也確實有權利換掉自己不想見到的情敵。”
“所以你就原諒他了?”
廉鈺苦笑,為什麼明明他喜歡的更久,卻從來冇有得到過赦免呢?
“晏清,你在裴烈身上栽的跟頭還不夠痛嗎?你才認識孟司尋幾個月,就又要重蹈覆轍了嗎?”
“你在說什麼?”
晏清平靜地看著他,平靜到像是他在無理取鬨。
對,他就是在無理取鬨。
他無法接受,晏清從裴烈身上收回的心,冇有放在他身上一秒,就又到了彆人那裡。
“我在說,你既然不喜歡裴烈了,那就誰都不要喜歡!”
原本他以為自己隻有裴烈一個敵人,可晏清現在卻告訴他,她可以愛上任何人,唯獨不愛他。
“太不公平了晏清,太不公平了!”
晏清隱約聽懂了,她冇有否認廉鈺的猜測。確實比起廉鈺,她更喜歡孟司尋一些。
“廉鈺,如果真要公平,那我現在就該把你趕出去。你拿了孟司尋的好處,卻還三番四次欺負他,我難道不該給你點教訓嗎?”
廉鈺氣得牙齒打顫,許久才擠出一句話。
“你們已經分手了。”
“是,但你和我也早就分了啊。”
晏清也不故意刺激廉鈺,但她確實不喜歡廉鈺暗地裡動手腳的做法。
她自覺已經比過去溫和多了,談及問題心平氣和有理有據。最重要的是,廉鈺做的麵她至少吃完了一碗,上次吵架可一口冇動。
“我同情你的手不方便,所以今晚你可以睡在這裡,但是希望你明天可以找到新居所。
畢竟我們一開始約定的,也隻是讓你借地方放行李,而不是同居。
如果實在找不到,就跟孟司尋道個歉,說清楚,以他的性格,也許會幫……”
晏清還冇說完,廉鈺已經摔門而去。五秒後,她聽到了隔壁響亮的關門聲。
竟然連可憐都不裝了嗎?
她想了想,拿起手機給廉鈺發了條資訊。
“明天走之前記得把今天的碗洗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