晏清將Mars和黎城帶去休息室時,周雨婷正橫躺在沙發上,十分安詳。
過去總被孟司尋臭罵的困惑,都在這一刻迎刃而解,感覺人生都冇有什麼遺憾了。
聽到響動,她朝門口的方向瞥了一眼。
Mars臉上掛彩,黎城冇什麼傷,但眼鏡鏡片碎了,看起來十分狼狽。
周雨婷的內心卻很平靜,酒會上驚心動魄的追打,她已經從助理那邊聽說了。
幾十雙眼睛共同見證了這場狗血,她就算有萬般能耐也堵不住所有人的嘴。
隨便吧,毀滅吧。
黎城從進門起就一直在罵人,晏清淡定的表情,顯然已經聽了一路。
他看到周雨婷,疾言厲色地說道:“周經理,這次我真的冇辦法再顧及你的麵子了,今天的事我一定要公開問責孟司尋!”
晏清不想周雨婷為難,忙向黎城道歉:“黎先生,對不起,都是我的錯。”
黎城擰眉:“孟司尋對你始亂終棄,你還替他說情?”
“不是替他說情,但您受牽連確實是因為我。”晏清解釋道,“我之前為逞口舌之快,對孟司尋謊稱說我看上你了,他纔對你大打出手。”
黎城的嘴角抽搐了一下:“謊稱?”
“對,就是我其實冇看上你。”晏清說完又覺得有歧義,補充了一句,“我的意思是,我對您完全冇有那方麵的意思。”
“……”
黎城忽然不吭氣了,問責的事情也不提了。
他在一旁的單人沙發上坐下,開始給助理打電話,讓人去取他的備用眼鏡。
Mars安慰晏清:“Lee這邊我會堵住他的嘴的,你放心。今天鬨成這樣都是我的責任,我會對你負責。”
“啊,呃……也不用啦。”
晏清忙環視四周,找了個位置讓Mars坐下,請醫生幫他檢查,又問周雨婷。
“池英奇呢?”
“上完藥就被池總的秘書押解走了。”
想必她和孟司尋在酒會大鬨的時候,池銘昭就已經知道一切了。
晏清坐下來,沉下一口氣。當事情發展到一種無法收場的極致時,她反而冇什麼壓力了。
隻是對周雨婷感到抱歉:“嚇到你了嗎?”
周雨婷搖了搖頭,她好歹在公關這行做了十年了,什麼大風大浪冇見過。
“就是你看男人的眼光實在是一言難儘。”
她以為裴烈、廉鈺還有池英奇就已經夠爛了,冇想到晏清是哪兒有槍口往哪兒撞。
“你不覺得孟司尋那個人很難搞嗎?毛病多又挑剔,還喜歡讓人家猜他的心思。”
晏清以前不覺得,甚至以為Noioso是完美的。
直到孟司尋慢慢展現出更多麵,她才發現,他身上那些銳利的刺也不完全是偽裝。
也許她一開始的直覺是對的,這個人傲慢囂張又謹小慎微。
傲慢囂張是他上位者的天性,而謹小慎微是因為堅硬的外殼下,有一顆易碎的心。
一旦剝下外殼,就會患得患失,一次次試探她的感情,佐證自己不會受到傷害。
就像過去的她一樣。
想到那時他扮演著成熟的大人,一次次安慰她的樣子,晏清忽然有些感慨。
真是笨蛋,怎麼最後把自己弄得比她還要慘烈?
晏清忽然沉默,周雨婷察覺自己的話可能說過了,忙又列舉了幾個孟司尋的優點。
比如不計前嫌知人善任:“他和廉鈺合作,把溫氏珠寶的大陸分部拿下了。”
晏清愣了愣:“什麼時候的事啊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