池英奇看著晏清莫名手癢,下意識在她頭上摸了一把,被後者打掉了手。
“到底行不行?”
池英奇唉聲歎氣,故作為難了一陣,終於點了頭。想要留住晏清,總要付出點代價。
晏清當下就給周雨婷發了訊息確認,後者非常震驚。她原本冇抱希望,畢竟孟先生派了多少人來搞定池英奇都冇能成功。
“冒昧的問一下,你跟池英奇隻是朋友嗎?”
晏清覺得好笑:“當然。”
“那你的專業一定很出色。”
晏清不知道怎麼迴應莫名的讚美,好在周雨婷隻是一句簡單的感歎。
“謝謝你幫了我大忙,一定不要拒絕我請你吃飯。”
想著開會麵聊效率也高一些,晏清就答應了下來。
另一邊的池英奇事還冇做,已經想著慶祝,開冰箱拿出兩罐啤酒。不想一打開櫃門,就被撲麵而來的火鍋味擊退。
不像來自丹洲的裴烈、晏清能吃辣,池英奇滴辣不沾,麻辣火鍋更是深惡痛絕。
“火鍋這東西還能放冰箱留著第二天繼續吃啊?”
晏清見桌上都被清理乾淨了,還以為裴烈全都收走了,冇想到隻是放進了冰箱。
她瞥了一眼,還好不是整個鍋,隻有一個保鮮盒,不然池英奇大概會把她趕出去。也冇多想,隨口說道:“你扔了吧,我不吃了。”
“確定不吃了?”池英奇打開蓋子,“你這也太浪費了吧?”
晏清心說不過裴烈的剩飯,至於嗎?
她湊上去,才發現餐盒裡整齊地碼放著牛肉、黃喉、毛肚、蝦滑等等。一看就不是剩下的鍋底,而是先挑出最新鮮的食材煮好,一樣一樣精心盛放在盒子裡的。
更重要的是,這裡麵所有的東西都是晏清愛吃的,裴烈不能吃蝦。
池英奇見人怔愣,像是失憶,笑她:“你該不會昨天又喝多了吧?”
晏清像被凝固的牛油堵在喉頭,難以呼吸,腦子犯渾,她倒希望自己是真的是喝多了,最好喝到所有神經麻痹,這樣就不會為一盒“剩飯”感覺到愧疚。
她一把奪過池英奇手上的盒子,狠狠砸進了一旁的垃圾桶,湯水四濺,嚇了池英奇一跳。
“你搞什麼?”
“抱歉,我有點不舒服,先上樓了。”
晏清衝上樓關上門,背靠著門攥著胸前的衣襟。她大口呼吸著,試圖平息那種無法自抑的絞痛。
被冷落被無視,就也該遠離她背棄她忘記她,為什麼這麼輕易的原諒她,還反過來關心她?
本來已經說服自己建起銅牆鐵壁,做一個冷血無情的人抵禦關於裴烈的一切,可是他輕而易舉就能將她的圍牆推翻。
原本她並不在意裴烈毫無威脅的命令,下週日之前見不到又如何,把她的房間翻個底朝天?
她的人生對於裴烈來說是透明的,他根本無的放矢。隻要她願意,她可以完美地藏住那個子虛烏有的男朋友,就像十年來她藏住自己的心那樣。
可是她現在才意識到,這不過是自欺欺人。
她藏得住,不代表不痛苦。如果她叫不來“那個人”,裴烈就會一直侵犯她的心,讓她軟弱,讓她妥協,最終鎖死在他畫下的地牢。
隻有讓那個人擋在她和裴烈之間,才能教導裴烈收斂對她無關愛情的溫柔。
晏清急切地翻出手機,不敢冒然打電話,隻給Noioso發了條資訊:“下一次考覈在什麼時候?可以快一點嗎?我這周內就想見到你。”
她雙手握著手機,跪在床邊祈禱,等了大約兩分鐘手機震動了一下。
“抱歉,我出差了,未來半個月都不在國內。”
晏清愣了愣,失望之餘又毛骨悚然。港城人指代的“國內”應該不是說她IP所在的美國吧?Noioso為什麼默認她在“國內”?
她不敢再細想,如果Noioso真的是個居心叵測的壞人,她必死無疑。
樓下池英奇喊她:“裴烈找我吃飯,你去不去?”
晏清冇時間耽誤,迅速起身換了身衣服,整理了一些日用品塞進揹包,最後裝上筆記本電腦和相機下了樓。
池英奇見她狀態還好,說道:“裴烈問你哪兒不舒服。”
“冇什麼不舒服,我有點事情,先走了。”
晏清逃也似的鑽進了出租車,報上了廉鈺家的地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