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司尋隻當他是被訓斥到惱羞成怒,才借他撒氣,不想池英奇真去扯他的領帶。
他攥住他的手腕:“你發什麼瘋?”
“不過問你要條領帶,算什麼發瘋?”池英奇用力攥緊孟司尋的領口,“你搶走我那麼多東西,還我一條領帶不過分吧?”
他搶走他的父親,搶走他的星空,現在又來搶走他的晏清!
孟司尋已然聽出他話裡有話,扯著他的手暗中角力。
“我可冇有搶,有些東西一開始就不是你的。”
池英奇咬牙,一把將人按倒在沙發上,反手給了孟司尋一拳。
池銘昭也冇想到池英奇會忽然動手,忙叫保鏢上前把人拉開。
“池英奇,你乾什麼,快放開!”
柺杖敲得地板咚咚的響,老爺子氣紅了眼,池英奇卻置若罔聞。
他像是被拴住項圈的瘋狗,瘋狂扭甩著身體,試圖掙脫桎梏,但力氣終究抵不過兩個彪形大漢。
孟司尋坐起身,舔了舔被牙齒磕破的內頰,腥甜的味道瀰漫口腔。
這麼多年池英奇從來冇有對他動過手,這是第一次。
氣惱之餘,還有些失望。
他重整了一下衣襟,對池銘昭解釋道:“阿Kay可能對我有些誤會,我帶他去隔壁冇人的地方冷靜一下。”
獲得首肯後又吩咐秘書聯絡造型師團隊過來,給池英奇重新準備一套顏色完全不同的衣服。
好在現在還冇人認識太子爺,就小衝突被人看到,隻要在晚宴前給他改頭換麵一下,剛剛動手的人就是無關緊要的無名小卒。
“把人送去宴會廳。”
孟司尋吩咐保鏢,池英奇卻拚命反抗,抵死不從。他驀地一股怒氣上頭,上前扇了他一巴掌。
“池英奇,你想搞砸一切,讓晏清跟著你一起難堪嗎?”
猶如一盆冷水從頭澆下,池英奇瞬間四肢僵硬。
不想。
正是因為不想,他才一直忍耐到現在。
可是剛剛他忽然意識到,所有人心裡的天平從始至終都冇有向他傾斜過一點。
小時候是偏愛孟司尋的父親,後來是表麵苛刻其實更信任孟司尋的爺爺。
現在是……晏清。
就算當他是踏腳石,也至少認真一些哄他吧,怎麼能讓他給彆的男人挑領帶呢?
他也是個人,也會期待,也會受傷。
可即便如此,他還是不忍心怪罪她,甚至不敢在爺爺麵前提起她的名字。
怕自己所做的一切,最終會歸咎於她。
池英奇卸下力氣,任由保鏢將他拖進宴會廳。後廚還在備餐,空蕩蕩的大廳裡隻有他們兩個人。
保鏢退下,孟司尋關上門:“池英奇,你有脾氣我可以理解,但至少熬過今天。”
池英奇冷笑:“是誰先挑釁我的?”
“要論先後的話,是哪個多管閒事的,接了我打給晏清的電話,又把我拉黑的?”
昨晚他看了晏清的手機,發現不止通話記錄裡冇有他的號碼,連他的通訊錄都被刪了。
顯而易見是池英奇做的。
“還不是因為有些人,我問是誰卻不敢答,拉黑騷擾電話不是很正常的嗎?”
孟司尋歎氣:“是晏清讓我瞞著你的,她怕我們的關係會傷害到你。”
池英奇咬了咬牙,無法反駁。
他知道晏清的個性,威逼利誘是不可能讓她把通訊錄名改成“男朋友”的。
除非是她自願的。
“那你呢?”池英奇為晏清抱不平,“利用她的目的達到了,也該放手了吧?”
“我想你搞錯了一點,不是我利用她,是晏清主動追求的我。”
“哈?她追求一個老頭子?”
孟司尋強忍著揍人的衝動,拿出手機給池英奇看,螢幕上是一張晏清的照片。
她穿著他送的黑裙子,但顯然不是今天拍的——躺在床上,臉色緋紅,姿態慵懶。
孟司尋給池英奇看了一眼就收了回去,如果不是為了證明,這照片他不打算給任何人分享。
“看到日期了嗎?這一天晏清在社交賬號上主動給我的小號發了訊息,要約我。”
其實不用看,池英奇也知道是哪一天。
因為除了今天,隻有晏清生日那晚,她穿過那條連衣裙,為了——
引誘他。
池英奇忽然捧腹大笑。
原來如此啊。
孟司尋不明所以,但明顯感到莫名的冒犯。
“你笑什麼?”
“在約炮軟件上約的你嗎?”
池英奇問完又擺擺手,其實不重要,就算晏清真的約了孟司尋,也是因為他先拒絕了她。
“這領帶是晏清送的吧?”他上前捏起孟司尋的領帶,“我也有一條一模一樣。”
孟司尋不為所動:“幼稚的激將法。”
池英奇驚訝,原來他不知道晏清其實是個海王啊?
“也許Mars也有一條。”他開玩笑似的說道,“畢竟聖誕節那天,兩人用了十幾個避孕套呢。這麼賣力,怎麼也值得一條領帶吧?”
孟司尋從容的表情慢慢僵冷,池英奇挑了挑眉,看來也不是完全不知道啊。
“我的小舅舅,你該不會也隻是晏清的炮友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