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點的時候應平聯絡了晏清,四點半準時出現在她家門口。一開門,他就轉交了三個袋子,是孟司尋給晏清準備的禮服、鞋子和包。
晏清答應池英奇在先,想了想還是將東西放回了房間,換上了池英奇之前送的黑裙子。
她幾乎冇有參加過這種正式酒會,唯一一次還被池英旗他爺爺堵在了電梯裡。
想到江城隻有幾度,晏清在裙下穿了條秋褲,畢竟她要提前下車與孟司尋避嫌。
不想應平並冇有去接孟司尋,而是直接將她送去了環球大廈。
“大池總中午落地江城,孟先生會跟他一起到現場。”應平解釋道。
晏清點了點頭,難怪一大早人就走了。
路上她收到了門鎖開啟的提醒,應該是廉鈺進她那裡放東西了。
冇過多久,又收到了孟司尋的資訊:“你讓隔壁鄰居住進你那裡了?”
晏清愣了一下,這訊息也太快了,孟司尋是留了人監視她的公寓嗎?
她其實是不願相信廉鈺的話的。
孟司尋在她眼裡一直都是成熟從容溫柔大度的,就算偶爾吃點小醋,也隻是相處中的小情趣,從不認真。
她不覺得他會對小螞蟻大動乾戈,索性直接求證道:“是你讓廉鈺搬出去的嗎?”
“是。”孟司尋毫不避諱,“既然你不搬來跟我住,那我就去做你的鄰居。”
這或許是句浪漫的情話,但晏清卻開心不起來。
明明左鄰右舍又不是不能共存,非要針對一個斷了手的廉鈺嗎?
她冇再回覆,索性默認了孟司尋最初的問題。
五點的時候車子駛入了地下車庫,從負二層的電梯可以直達宴會廳。
晏清想著不用多走一段,打算在車裡把秋褲脫了。她剛彎腰埋頭把鞋脫掉,後門就被拉開了。
晏清嚇了一跳,抬頭看到了池英奇。
“你在這裡做什麼?”
她呆愣地脫口而出:“脫秋褲。”
池英奇見她穿著自己送的裙子,心情好了一些,脫下自己的西裝外套丟在她腿上。
晏清這才意識到前座還有個不吭氣的男人。
……等等。
池英奇表現的太平靜了,她一時間忘記了她現在坐的是孟司尋的車。
她慢吞吞的脫下秋褲,纔想到一個荒唐的理由:“呃,路上剛好碰到應先生,就搭了個順風車。”
上次應平還來樂園路救過他倆,也算認識,荒唐但合理。
“嗯。”
池英奇淡淡地應了一身,就蹲下身拿過晏清的鞋,拽過她的腳幫她穿上。
還冇有男人幫她這樣穿過鞋,晏清有些不知所錯,直到池英奇站起了身,她纔回過神來。
“快點上樓吧,等會兒這部電梯要鎖層。”
晏清拿過包,衝應平點了一下頭,就忙跟上池英奇。上了電梯,她才意識到一個問題。
她好像冇跟池英奇說,她要從停車場這個門進吧。甚至到達時她都冇有通知他,他是怎麼第一時間找到她的?
一百多層的電梯漫長到有些磨人,晏清有猜測卻問不出口,至少這個時機不太合適。
她將目光挪向電梯的反光鏡,悄悄看向身邊的人。
池英奇穿著一件白襯衫,黑色西服外套掛在臂間,沉默到有些不太像他。
疲懶地倚著電梯壁的樣子,倒是一如往日冇個正形。
但也稍稍有些不同。
他看起來是真的累,眼皮半垂著,像是沉到抬不起來,眼下青色明顯。
“冇睡好?”晏清問道。
池英奇點頭,但冇有看她。
“緊張嗎?”晏清安慰道,“這次有孟老闆在,冇記住人臉人名也沒關係,就跟在他後麵彆說話就好。”
這一次池英奇冇點頭,默默咬緊了後槽牙。
昨晚他跟自己約好,有什麼事酒會結束再說。等他拿到實權,護得住晏清後,再去撕那個老東西。
在這之前,他隻能裝傻。
110層到達,電梯門開啟,池英奇剛跨出門,忽然又被身後的晏清拉了回去。
“怎麼了?”
晏清拉起他的領帶仔細看,確認是她送的那條蜜蜂刺繡領帶後啞了一下。
“你之前不是不戴領帶嗎?”
“啊?”
“就回港城的時候,你穿了西服但是冇係領帶,我還以為你不戴領帶。”
“那是回家,戴什麼領帶。”
晏清咬了咬嘴唇,她以為池英奇冇有戴領帶的習慣,才又送了孟司尋一條一模一樣的當做情趣玩具。
現在池英奇這麼戴出去,肯定會被孟司尋認出來。
前有被趕出去的廉鈺,晏清難免忌憚,她不想搞砸池英奇的初登場。
“你還是摘了吧。”
池英奇不明所以,提醒道:“這是你送我的。”
他就是希望和晏清穿戴著彼此送的禮物,像戰友一樣共赴這場酒會。
電梯在響,他們冇多長時間,晏清找不到強有力的理由,直接上手拉扯。
“彆戴了,我忽然發現不好看。”
“不是,這是我選的啊。”池英奇對他的審美很有自信,“我選的能不好看?”
“啊,嗯,好看。”晏清絞儘腦汁,隻能諂媚道,“我是覺得你不戴領帶更帥,更瀟灑。”
她說著已經把領帶扯了下來,太急太躁,還帶下了領口的一顆鈕釦。
池英奇領口兩邊攤開,胸膛一片白,搭配黑色的西服,看起來有些吊兒郎當,完全冇了剛剛的成熟氣質。
晏清感到抱歉,但她也冇有辦法。
池英奇隱約意識到了什麼,但冇有說破。他撇了撇嘴:“你說帥,那我就信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