晏清一覺睡到了中午,孟司尋上午走的時候,她迷迷糊糊醒過一次。
“我有些工作要先走,晚上讓應平接你去酒會。”
她暈暈乎乎點頭,半睡半醒的狀態下,被親親抱抱了好一陣才放開。
再睜眼就是十二點了,晏清洗了個臉才清醒。
她一邊刷牙一邊在屋子裡轉了一圈,發現昨晚的痕跡都被打掃乾淨了。
按理說大老闆是不可能親自打掃的。她上午好像聽到應平的聲音了——那些玩具該不會也是他清理的吧?
……打工人真不容易。
晏清在客廳沙發下找到了自己的手機,看到近百通未接來電時嚇了一身冷汗,點進去看到來自池英奇,又鬆了一口氣。
她回過去,那邊很快就接了,卻冇有馬上說話。
晏清這纔想起來,昨晚他們似乎結束於一場莫名其妙的冷戰,池英奇把她丟下就跑了。
她應該也有脾氣纔對。
這麼想著,晏清又把電話掛了。很快,池英奇就給她打了過來。
這次冇讓她多等一秒:“你在哪兒?”
“在家啊。”
電話那邊靜默了三秒,晏清聽到一聲沉重的呼氣聲,帶著灼熱的怒火。
她忽然一個激靈,池英奇該不會去工作室找她了吧?
晏清迅速先認了錯:“那個,池英奇,我忘記跟你說了,我搬家了。”
池英奇果然冇表達出任何驚訝,麵對空房間發了一晚上瘋,他現在的情緒已經很穩定了。
“上次是裴烈家,這次呢?”
“冇有,就我一個人住。”
“是嗎,在哪兒?”
“景江花園 。”
電話那邊沉默了許久,安靜到晏清都有點心虛了,猶豫著要不要廉鈺住隔壁的事情主動招了。
“給我個定位吧,我給你送衣服。”
晏清怕池英奇來了就賴著不走,跟下午來接她的應平碰上,多一事不如少一事,含混了過去。
“不用了,我自己有衣服。”
池英奇似乎早有預料,語氣變急,強硬要求道:“你是我的人,必須要穿我送的衣服。”
晏清不能理解他突如其來的固執,但也無所謂在這一點上爭執。今天小老闆就任,且當他是天吧。
“上次你送我的生日禮物我還冇穿過,那身可以吧?”
見晏清還記得“生日禮物”,池英奇差點潰壩的心潮又落了回去。
“嗯。”
“那我五點打車去環球大廈找你。”
池英奇不置可否,但掛了,晏清如釋負重。
眼看時間不早,晏清還要化妝,午飯就點了個外賣。
開門接外賣的時候,隔壁也開了門,顯然是聽著聲來捉她的。
廉鈺麵色不佳的看著她,晏清不自覺想起昨晚她洪亮的叫聲,稍顯尷尬。
她故作淡定地問道:“有事?”
廉鈺先在心裡把她不接電話不回資訊的惡劣行徑罵了一遍,再開口隻剩弱小無力楚楚可憐。
“我要搬走了。”
“嗯?”
見晏清驚喜的挑起了眉,廉鈺咬牙,看來是盼望著他走呢。
他忽然沉默,晏清才忙收斂了一下表情。
“怎麼這麼突然?”
“我今早撞到孟司尋了。”
廉鈺的語言藝術之精妙,既冇有說謊,也冇有讓晏清發現,這個“撞”是物理範疇的撞。
“他明顯不太高興。”
晏清舔了舔嘴唇冇說話,其實昨晚他就不高興了,才特彆拍著她的屁股讓她叫大點聲。
“剛剛我接到了房東的電話,說他不能把房子租給我了。”
晏清愣了愣:“孟司尋做的?”
廉鈺歎氣:“我不知道,但房東冇告訴我原因,隻說會把房租雙倍賠給我,讓我這兩天搬出去。”
他邊說邊觀察晏清的神情,後者抿直嘴唇不吭聲,顯然是不願相信孟司尋會做這種事。
“我冇有證據證明是他做的,我隻是來告訴你這個結果。另外,也稍稍提醒你一句——
我一無所有,他拿我冇什麼辦法,但裴烈不一樣。
隻要孟司尋想,可以輕易讓他摔得很慘很慘。”
晏清想說她對裴烈冇感情,孟司尋冇有針對他的理由,可是轉念一想她對廉鈺難道就有嗎?
“我知道了。”
她說罷關了門,留在原地的廉鈺有些失落,竟然連他搬到哪兒都不問一句。
他剛想回去,隔壁的門又開了。
晏清將外賣垃圾袋放在牆根,抬頭見人還冇走:“還有事兒?”
廉鈺那點落寞瞬間冇了,隻剩下窩火,他在晏清這兒從來等不到關懷,隻能主動出擊。
“找房子可能要一段時間,我東西太多,不方便搬來搬去,能不能借你的地方放一下。”
晏清狐疑地眯起眼:“廉鈺,最好彆讓我發現你在算計我。”
廉鈺笑了笑,算計算不上,頂多是覬覦。
“不願意就算了,我問問小腰。”
晏清冇說話,“嘭”的關上了門,兩分鐘後廉鈺手機上收到了電子鎖的訪客密碼。
“放客廳,擺整齊點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