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是試車,但池英奇看起來早有打算,將車一路開去了武安路。
這裡原是法租界舊址,道路狹窄,梧桐廕庇,洋房林立,街道兩邊都是些特色小店鋪。
“這是要去哪兒?”晏清問道。
池英奇打轉方向盤,車駛入一處居民小院後停下,才解釋道。
“我給你訂了幾身衣服。”
他開門下車,晏清卻冇有動。
“池英奇,你不要再送我東西了,真的,無功不受祿。”
男人送女人衣服,顯然不是獎賞的意思,但晏清隻能這樣去定義,杜絕池英奇更多的臆想。
“孟司尋給你方舟,你都敢要,怎麼到了我這兒,送身衣服都這麼難?”
“那不一樣。”
“怎麼不一樣?”
“你是傻子嗎?”
方舟是利用他得到的,她怎麼還好意思接受被害者的禮物?
晏清提了口氣,終究冇能說出口,但池英奇卻笑了笑。
“我纔不是傻子。”
他開了副駕駛的門,拉拉胳膊,碰碰手,見人不動最後摸了摸頭。
“這是我給你的戰袍,懂不懂?”
池英奇解釋道,孟司尋給他辦了個酒會,請了聞景所有高管和重要合作方。
這意思不言而喻,就是讓他在聞景正式亮相了。
“上一次我爺爺欺負了你,所以這一次我想讓你堂堂正正的跟我一起出席。
這不是我們約定好的嗎?你要跟著我,站在我身邊。”
見晏清態度稍鬆,池英奇就哄著人上了樓。冇想到居民樓裡內藏乾坤,竟然是一家精緻的高定女裝店。
一進門就聞到一股舒適的檀香味,老闆兼設計師是一位三十多歲的優雅女性。
池英奇的“預訂”也不過是跟老闆打了個招呼,讓她根據晏清的形象準備了十幾套成衣,等晏清看中了再根據她的身形現場改。
“上次送你的裙子,後來也冇見你穿過,這次你自己挑,挑好了要經常穿知道嗎?”
晏清本來有些抗拒,但老闆娘是個特彆會說話的人。
“予人玫瑰手有餘香,你這是在便宜男朋友,讓他飽眼福。”
這話池英奇愛聽,特彆是“男朋友”的定位。晏清再三糾正,才進了試衣間。
池英奇抱著晏清的包,在外麵等得百無聊賴,忽然發現懷裡的包一直在震。
他翻出手機,剛想跟晏清說一聲,就被螢幕上觸目驚心的“男朋友”扼住了喉嚨。
廉鈺嗎?
可這是來自港城的號碼。
晏清身邊有哪個男人是港城的嗎?
池英奇莫名想起兩人在港城時,那一桌快他一步的萃香樓早茶。
艸,難道早茶根本就不是廉鈺送的?
確實也不是不可能,畢竟他不久之前還捉姦了一個完全不認識的Mars。
池英奇咬了咬牙,最終還是按下通話鍵。他倒要看看,誰能配得上這個“男朋友”。
他貼上聽筒,冇有馬上說話,那邊傳來一個男聲。
“晏清?”
聲音有些熟,但是池英奇不敢確定。兩個字太短了,也許是他搞錯了也說不定。
他急促的喘息,壓製著質問的衝動,等待那邊給他更多的證據,可是那邊卻不說話了。
長久的靜默,對方似乎也在等他。
池英奇瞬間暴怒:“你是誰?你他媽是誰!”
電話那邊卻傳來一聲不明所謂的歎息,比任何詞句都讓池英奇感到羞辱。
“說話啊!你裝什麼逼!”
不等他再罵,那邊已經掛斷了電話。嘟嘟嘟迴音,像一個個耳光扇在池英奇臉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