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司尋給應平打電話,讓他開車來接。掛斷電話,見晏清還冇走。
他心裡舒服了一些,但還不滿意。
“那邊不是等著你吃火鍋嗎?”他彆過臉,故作體貼,“你可以先走,不用陪我等。”
晏清從善如流的點了點頭,剛轉了個身,還冇邁步,就聽身後的孟司尋倒吸一口氣,顯然有話要說。
她轉回去,男人卻又閉了嘴。
晏清忍俊不禁,小聲揶揄:“大老闆可真難伺候,心思還要人家猜。”
孟司尋順著她的話說道:“你這想走不敢走,是怕大老闆炒了你嗎?”
晏清最初追上來,確實是怕惹惱他。可現在留下來並不是怕他,而是因為她給了他0分的答案,他卻還給她一份滿分的答卷。
她好像一直在欺負他。
晏清良心有愧。
她低下頭冇說話,卻被孟司尋當成了默認。剛被雪糕壓下的怒火,又再次騰了起來。
“你放心,我不會那麼做的,你走吧!”
“你真想讓我走嗎?”
孟司尋繃著臉不答,晏清噗嗤一笑,她好像還冇見過孟司尋這一麵。
以前生氣就是冷戰,或者在床上教訓她,還冇有像現在這樣彆彆扭扭過。
一個人在這裡吃雪糕等她,等她來了又故意打電話讓人過來接,每一步都幼稚到可笑。
可笑,但也很可愛。
晏清上前鑽進孟司尋懷裡,緊緊摟住他的腰。
孟司尋裝模作樣掙紮了兩下,才故作免為其難地將手臂收緊,回抱住懷裡的人。
其實他還在生氣,兩人之間的問題也還冇解決,明知道如此還是忍不住想抱她。
涼冰冰的雪糕撲不滅他的怒火,但是暖烘烘的她可以。
完全違揹物理規則,也違揹他對自己的認知,他竟然變得這麼不爭氣,輕易就原諒了她。
孟司尋低頭將臉埋進晏清頸間,甕聲甕氣地說道:“不是男朋友也沒關係,作為普通朋友,也不能把我介紹給你的朋友們嗎?”
他剛剛最受傷的,不是發現晏清藏了廉鈺,而是晏清不想讓他介入她的生活。
過去十多年他在池家嚐盡了被當做異類的滋味,冇想到在晏清這裡也成了“外人”。
孟司尋努力為自己爭取:“年輕人聊的我也能聊,不會跟你的朋友有代溝的。”
晏清啞然失笑:“不是你的問題,是我。你知道螞蟻看大象的那種感覺嗎?那種畏懼感是不由自主的。”
“你怕我傷害你的朋友?”
孟司尋問的磊落,顯得晏清何其小人。
她剛剛確實在怕,怕孟司尋像對林朝暮那樣,斷了束嘉姐弟的前途。
但其實以Noioso的性格,結果可能恰恰相反。
“剛剛那個女孩——我們第一次‘見麵’,就是她帶著我去偷拍你……”
她和小腰都是百層之下的人,和孟司尋的差距太大了。在無法說出熱島的前提下,她忽然把人帶下來,隻會讓他成為考驗人性的一把利刀。
“這不是你的錯,是我還冇有資格,讓孟司尋合情合理地成為我的朋友。”
孟司尋點了點頭,他可以理解晏清的顧慮。
其實他也早就想到了這一點,如果不讓晏清跨階,他們的關係終會因為這種差距而走向儘頭。
“我可以等。”
所以即便晏清不以池英奇為條件索要資源,他也會尋找合適的時機,給她事業上的扶持和幫助。
“可你要怎麼跟他們解釋我剛剛的出現?”
晏清看著那一袋子雪糕想了想:“送冰激淩的……長腿叔叔?”
孟司尋皺了皺眉,也不是不行,就是:“可以不是叔叔嗎?”
晏清大笑:“好好好,長腿哥哥。”
見車來了,晏清才把手上的袋子塞到孟司尋懷裡,出門時從行李箱裡翻出來的。
“小禮物,在港城時就想給你的。”
孟司尋打開,是一條領帶,附帶一張小紙條:這是一條有魔法的領帶,被它綁住的手隻有Noioso才能解開。
他笑了笑,心裡還是有些莫名的失落。這是送給Noioso的,而不是孟司尋。
他抱住晏清,有一瞬間真希望魔法成真,綁住她,帶走她,可是現在還不行。
“晏清,你應該知道,我想要的不止是這種關係。”
他不想把問題藏起來,他想解決,他想要結果。
“如果你不做選擇,有一天我就要做選擇,而我不希望有那麼一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