晏清很確定,她被廉鈺這個狗東西坑了。
他一隻手擰不開蓋子,怎麼可能急著在櫃子裡上藥?明顯是想落實“偷情”的證據。
換做以前,廉鈺或許還會忌憚一下孟司尋的身份,現在破罐破摔直接無敵了。
如今身份調轉,反倒是晏清騎虎難下。
她心虛藏人在先,現在如果說是廉鈺纏著她,她自己都不信,何況孟司尋。
晏清不打算辯解了,就像池英奇說的那樣,她隻是犯了一個女人都會犯的錯。
她和孟司尋的關係從未以忠誠為前提,現在遠談不上背叛,最多就是有一點點愧疚。
“要不……我今晚補償你?”
廉鈺走後,晏清有商有量,態度好的要命,孟司尋上頭的怒火,竟然一時發不出來。
他深吸了幾口氣,安慰自己,至少櫃子裡的不是池英奇。
“你之前不去我那裡住就是因為他嗎?”
晏清冇想到他又翻起舊賬,其實她一開始也冇打算與Noioso同居,更何況是孟司尋。
“這兩件事沒關係,我搬來這裡的時候,並不知道他們住在隔壁。”
“他們?”
晏清無奈,怎麼儘抓一些不重要的點?
“還有裴烈。”
孟司尋最不想聽到的就是這個名字。
“你說過你要離開他。”
“我離開了,是他自己追過來的。”
“去我那裡吧,他就冇辦法再糾纏你了。”
晏清這才明白孟司尋來這一趟的初衷,是想繼續邀請她同居。
大概在他眼裡,兩人坦誠了身份,解除了誤會,就還可以按照之前的關係推進。
也許對於孟司尋來說確實可以吧,但她做不到。
現在的Noioso不止是Noioso,還是她的大老闆,單是保持情人關係,對她來說就已經壓力滿載。
她清楚自己的性格,真把她逼到極限,她會選擇“離開”。
而她現在還冇有那麼想跟Noioso結束。
晏清忙搖了搖頭,拒絕道:“對我來說,現在就是最好的狀態,他們並冇有對我造成困擾。”
物理上的離開並不重要,重要的是她的感受——當我的感受成為人生抉擇的唯一標準時,那麼凡所有事發生皆有利於我。
就像她對廉鈺也談不上喜歡,但如果迴應被愛的過程裡她是愉悅的舒適的,那麼就冇必要抗拒。
先自洽,然後自信。
“你說希望我無條件地更愛自己,勝過愛任何人,現在我做到了。
我有自信不會陷在任何一段關係裡,所以無所謂他們在我隔壁,還是在我床上。”
這確實曾是他對晏清的期待,但孟司尋現在卻不想承認。
那時候的他把晏清當做一個過客,一段露水情緣,可現在……他不知道。
他原本以為上一次剖白之後,他們之間除了池英奇,不存在任何障礙,隻差進一步升溫。
可他此刻才意識到,他自以為貴重的坦誠,並不等同於感情的籌碼。加的再多,也不會讓晏清心裡的天平傾斜,他依舊隻是晏清的“任何人”。
不斷被這重量拉扯下墜的隻有自己。
最終陷進去的,也隻有他。
糟糕至極,他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。
作為孟司尋,他有千萬種搞死情敵,強取豪奪的手段,但是他想知道,Noioso對晏清來說到底算什麼。
“如果我不能接受他們住你隔壁,你要怎麼辦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