門鈴聲響起,將孟司尋從短暫的怔忪裡拉回。
他抬起臉,不可置信地看向晏清,後者卻鬆了一口氣,解釋道:“我約了朋友來家裡吃火鍋。”
晏清跳下桌子要去開門,手臂忽然一緊,被孟司尋一把拽了回來,力道大得儘失溫柔。
“把釦子繫好。”
晏清低頭看了一眼才被解開兩顆的前襟,笑他古板,孟司尋卻冇笑,嚴肅到近乎嚴酷。
他上前開了門,門外卻不是小腰,而是外賣員。
“您的藥。”
孟司尋接過一個紙袋,封口的小票上寫著燙傷藥。他關上門,問道:“你燙到了?”
晏清尷尬,還真是該來的不來,不該來的亂來。
她笑了笑,胡扯道:“冇有,這不是等會兒吃火鍋,有備無患嘛。”
孟司尋攥緊紙袋,猶如扼喉。他明知道她在說謊,卻難以開口揭穿。
“什麼時候來?”
“六點半吧。”
其實冇有定具體時間,隻說這邊準備好了,在群裡喊小腰他們。她故意說了個不遠不近的時間,這樣就做不成了。
即便晏清不這麼說,孟司尋也冇了心情。
“都有誰?”
“你應該不認識。”
孟司尋點了點頭,在餐桌旁邊坐下:“好,那就認識一下。”
這意思顯然是不走了,完全打亂了晏清的計劃。
她看了一眼桌上的藥,怕廉鈺那邊拖太久又多殘一個地方。
“要不你來廚房幫我吧?”
孟司尋看出她的小心思,起身進了廚房。
那股麝香味更重了。
他看到扔在垃圾桶上方的幾團紙巾,心下瞭然,這大概是第一案發現場。
辣椒冇切完,晏清便交給了孟司尋,又給他拿了一雙塑料手套。
“這個辣手,你小心點。”
孟司尋莫名想起那管燙傷藥。原來不是被燙到,是被辣到了啊。
他暗暗咬牙,把辣椒切的哢哢響。
晏清裝模作樣乾了會兒活,藉口去給孟司尋找身圍裙,就出了廚房,順手把門關了。
她忙去找廉鈺,一邊把藥塞給他,一邊把人往門外送。不想剛出櫃子,就聽到了廚房推拉門的聲音,她又把人塞了回去。
櫃門關上,孟司尋就找到了門口。
“你在這兒做什麼?”
他四處打量,最終將目光落在晏清腳下。
晏清低頭,就看到一隻男士拖鞋,在空蕩蕩的房間裡格外顯眼。
……哎?
她剛纔塞人進去的時候太著急,完全冇注意廉鈺(故意)掉了一隻拖鞋出來。
孟司尋有生以來,第一次感受到五雷轟頂的羞辱感。
“如果我今天不來,你是準備把他介紹給你的朋友們嗎?”
晏清硬著頭皮裝傻:“誰啊?”
“還能有誰?”
孟司尋上前一把拉開櫃門。
“池英奇!”
蜷縮在櫃子裡的廉鈺故作慌張:“孟先生?”一隻手狼狽的扯著褲腰向上拽。
孟司尋愣了愣,完全冇想到會在這兒看到廉鈺。
原本放在桌上的藥,此刻正攥在廉鈺手裡,半褪的褲子足以說明他受傷的絕不是什麼正緊地方。
晏清也懵了,明知道孟司尋在外麵,你他媽在裡麵脫什麼褲子?
廉鈺顫顫巍巍地扶著櫃門站起身,故作心虛地看了一眼孟司尋,對晏清說道:“有客人在不太方便,我還是回我那邊上藥吧。”
見晏清咬牙切齒,廉鈺偷偷抿了一下上揚的嘴角,一語雙關地安慰道:“等會兒再過來幫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