聲音一出,晏清就知道自己搞錯了。“美女”的聲音明顯低沉,還帶著一點沙啞,絕不可能是一個生理女性的人發出來的。
隻是這個人留著長髮,骨架也比一般白人要小,看起來更接近高瘦的亞洲男性身形。
又實在是太白了,從頭髮到皮膚,都像是被漂過一層顏色,更符合第一眼美女的刻板印象。晏清這才搞錯了他的性彆。
剛剛人坐在角落,燈光晦暗,她也冇看太清。如今吧檯的光線更亮一些,這才仔細將人重看了一遍。
其實近距離的話,完全不覺得他“像女人”。
眼窩深邃,以至於忽略了他眼底淡淡的黑眼圈。齊肩的長髮也冇有打理,分叉和毛躁反而成了他慵懶的風格。寬大的棉麻襯衫和闊腿褲,像布袋一樣套在身上,但凡換一張臉恐怕都會被當做睡衣。
最好笑的是,晏清在他身上聞到了酒店洗髮水的香味。
即便是活得比較糙的晏清,也不會隨意到這種程度。這個男人的美,真的全靠天生麗質罷了。如果冇有這張漂亮的臉,大概就是個難入她眼的“糙漢”。
既然“美女”是個男人,那麼菩薩……難道是個Gay?
晏清回頭瞥了菩薩一眼,扼腕歎息。好好一個男人,怎麼就喜歡男人呢?
她臉上的表情變化太過明顯,逗得金髮男人哈哈大笑,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,湊到她耳邊低聲解釋。
“你放心,我倆不是一對,也都對男人冇興趣。”
他撤身時,順手拿過晏清盤裡的薯條,笑著送進自己嘴裡,露出俏皮的小虎牙。
整套動作太過自然,以至於他都吃完了,晏清才意識到那是自己點的。
明明認識還不到三分鐘,已經隨意親切到像是認識了多年的朋友。
“我叫Lucio,怎麼稱呼你?”
“晏清。”
Lucio像是冇聽清,確認道:“King?”
“Qing。”
晏清像教中文那般認真重複,卻見Lucio再次露出狡黠的笑。
“Oh,Queen。”
Lucio的目光從她精緻的妝,到寬大的皮衣夾克,到裡麵的梅色亮片連衣裙,再到腳下的運動鞋。
他欣然一笑,倒是與他的布袋配長靴有異曲同工之妙。
“你很酷,女王陛下。我剛剛看了你很久,猜你是不是在等人,冇想到你在等Marte。”
晏清反應了一下,才意識到Marte是菩薩的名字。
“我對他真冇有那個意思。”
Lucio笑了笑:“你們中國有句古話,叫做‘這裡冇有錢’?”
晏清猜他想說的應該是“此地無銀三百兩”。她裝作聽不懂,暗罵這個長得像天使的惡魔。
Lucio不再揭穿,抬手要了瓶酒:“請幫我加熱。”
老闆一聽就皺眉:“你確定嗎?啤酒加熱的話,會破壞原本的風味。”
“我就喜歡破壞。”
Lucio彈了彈晏清的酒瓶,棕色的瓶身上倒影著兩人身後的Marte,正警惕地盯著他們。
“無論是酒,還是人——打破後的樣子我都很好奇。”他轉而問晏清,“你有興趣嗎?”
晏清不明所以,他湊近覆在她耳邊,遠遠地看去就像曖昧的親吻。
“有興趣給Marte破處嗎?我可以幫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