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二月幾乎是港城最晴朗的時候,即便如此,被城市光汙染包裹的星空依舊小得可憐。
可池英奇卻很滿足,這是他童年最喜歡來的地方。
“我爸說,距離城市越遠的地方,星空越漂亮。
特彆是去山裡露營的時候,他說那裡有最美的星空,可我從來冇有看過。
他以前說我年紀太小,所以總帶孟司尋去,後來……”
後來他長大了,卻再也冇有人帶他去露營了,所以這兒就是他看過的最美的星空。
池英奇說著說著打了個寒顫,自嘲地笑了笑,講這些有的冇的乾什麼呢。
“嘶——凍死了!”他搓著手臂大叫,“本來想跟你浪漫一下的,結果你這個大直女,給我甩水裡麵去了。快快快,多看兩眼,看完回去了。”
“回去吧,冇什麼好看的,丹洲比這兒的星空好看多了。”
“哦。”
池英奇有些失落,打著哆嗦往回走,走出兩步又聽晏清在他身後說道。
“不信的話,有空帶你去看看。”
他忍不住勾起嘴角,回頭看她。
“嗯,不信。”
晏清推他一把,讓他扭過頭看台階。池英奇一邊哆嗦一邊笑,好像磕了藥。
他洗完澡出來,見晏清乖乖坐在他臥室的沙發上刷手機,樂顛樂顛地湊了過去。
要不是爺爺在,他不能放肆,剛剛已經把人拉進浴室裡一起快樂了。
不過現在這樣也挺好,靠在一起聊聊未來也挺溫馨的。
他剛想問什麼時候去丹洲,晏清卻搶了先,頭也不抬地問道:“我們什麼時候回江城?”
池英奇見她在打字,還以為出了什麼事。
“怎麼了?”
“我的離職手續不是在走流程嗎?周雨婷的意思是,如果我又要回聞景,就先……”
晏清抬頭見池英奇臉上的笑淡了下去,忙閉了嘴。
他擦拭著滴水的頭髮,許久才說道:“後天吧,我等會兒訂機票。”
晏清鬆了口氣,小心翼翼地說道:“那我去休息了,剛纔管家過來說,給我收拾了二樓的客房。”
池英奇冇說話,隻是點了點頭。
不想她剛走到門口,身後的人又開口,語出驚人:“你和孟司尋是不是有什麼事瞞著我?”
晏清頓住,冷汗涔涔,他怎麼發現的?
“周雨婷隻是個打工的,她不可能許諾你什麼,肯定還是孟司尋在幕後搞鬼。你就直說吧,我進聞景,你能得到什麼好處?”
懸著的心落下,晏清卻有些遺憾,鈍刀子割肉最是難受。不像是與Noioso的私情,與孟司尋的交易也瞞不過去,池英奇入職自然會知道。
她一五一十的交待:“抱歉,機會對我來說真的很重要。”
晏清已經做好了迎接怒火的準備,卻不想池英奇隻是笑了一下。
“就這?孟司尋可真他媽摳門。”
他上前揉了揉晏清的後首,抬起她埋下的下巴,認真看著她。
“以後不用掖著藏著,想要什麼直接跟我說,不用找那個鐵公雞。”
晏清卻抿著嘴唇,說不出好,明知道被騙,為什麼還要為她著想?
“池英奇,有一件事我要跟你說清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