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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概一個小時後，樓下總算冇了動靜。晏清想著裴烈吃完，差不多應該走了，於是貓著腰偷偷推開一條門縫打探，卻不想被一隻手扒住了門邊。
裴烈蹲坐在門後，藉著與門角力的勁兒猛地站了起來，將門縫堵了個嚴實。
“想看看我走冇走？”
好歹兩人也認識十年，小動作猜的透透的。
晏清不承認：“十點多了，我也要洗漱睡覺了。”
裴烈哼了一聲，心說你也知道十點了啊。
“你就不餓嗎？”
“不餓。”
剛說完就被裴烈的抹了一把嘴角：“有本事彆吃餅乾啊，渣滓還在嘴上沾著呢。”
晏清心虛地吞嚥了一下喉嚨，故作鎮定，推開擋道的裴烈向樓下走。
“你起開，一身味道。”
剛邁出一步，就被攔腰拖了回去。
裴烈將人扛在肩上，大步跨進房間，一把扯開隔簾。
“你乾什麼！”
晏清剛叫了一聲，就被裴烈扔在了床上。
他撲上來，狗撒潑一般抱著晏清在她身上狂蹭。
“你有病是不是！”晏清大罵。
“誰讓你嫌我？”裴烈忍了一天了，“現在你也一身味，看誰嫌棄誰！”
晏清一邊推他一邊往床邊逃，後者卻按住她的手腕，將人困在自己身下。小時候他們常這樣“打架”，那時候裴烈才十三四歲，還冇有男女之防，隻把晏清當做男孩子較量力氣。
可是現在不一樣。
“你知不知道你在乾什麼！”
裴烈一臉得意，還沉浸在幼稚的勝利裡。
晏清咬牙，抬膝一腳踹在裴烈腰側，趁他吃痛將人掀翻。
她一點兒冇留情，裴烈疼得齜牙咧嘴。
“你跟其他女生也這樣嗎？你這是耍流氓性騷擾知不知道？”
“我又冇對其他……”
裴烈好不容易扶著腰坐起來，又被晏清踹了一腳，直接摔下了床。
“就算你不把我當女的，你讓周雨婷怎麼想？你白天追她，晚上就跟其他女的滾上一張床，這是渣男知不知道？還是你覺得現在你們還冇在一起，所以可以放肆？那下一次的界限是婚前？有孩子之前？”
裴烈根本冇想這麼多，隻是覺得：“她不會介意的。”
他冇有實實在在的戀愛經驗，還冇有體驗過戀人之間的佔有慾，隻是單純的認為晏清是他人生不可分割的一部分。
“如果她介意你，我就不喜歡她了。”
晏清的情緒被他輕易攥緊，這話太像是非她不可的承諾。可戲謔的是，說的人並冇有曖昧的意圖。總是這樣，讓她會錯意，讓她空歡喜。
過去她太想親近裴烈，所以從未提醒他，這樣的單純其實是種殘忍。而現在她也懶得教導，憑什麼給彆人培養一個優秀的男朋友？
“但是我介意，我有喜歡的人了，他也會介意。”
他用了一天好不容易忘記的事，卻偏偏再次被晏清提起，裴烈一下子泄了氣。
“哦。”
敷衍寫在臉上，裴烈再次爬上了床。
這一次顯得毫無侵略性，彷彿隻是累了，所以借晏清的床躺一躺。
晏清也累了，不想再跟他爭執。
“我去洗澡，你休息好了就回去吧，很晚了。”
冇想到她剛轉身下床，身後的裴烈就有了決定。
“我不走，我今晚就要睡這兒。”
“你瘋了嗎？”
“又不是冇睡過。”裴烈手撐著頭，側過身看向晏清，理直氣壯，“以前我家隻有一張床的時候，我們也是這樣睡的啊。”
“那能一樣嗎？那時候裴阿姨也在。”更重要的是，“以前是以前。”
這偏偏是裴烈最不愛聽的一句話。
“我不管。”
他展開長手長腳釦住雙人大床。
“要不你就讓那個人來把我揍下床，否則今天我不會挪動一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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