晏清又回到內場,舞池內人浪翻滾,這次她是徹底找不到池英奇了。
隻好去池英奇剛剛待過的吧檯,等人上岸。
不想她剛坐下,服務員就送來了酒單,上麵明確寫著最低消費的提示語。
晏清看著昂貴的價目表擰了擰眉,這時旁邊一個男人湊了過來:“第一次來?我請你啊。”
她看了一眼對方的臉,長得不太行,果斷說道:“不用了。”
“彆客氣,過來一起坐嘛。”
男人拉了晏清一把,不想晏清下盤極穩,反帶的他一個踉蹌,撲到了晏清身上。
晏清扶起他:“你冇事吧?”
剛說完男人就被池英奇扯著後領,拽倒在地上。不問青紅皂白,一頓胖揍。
晏清忙跟酒保上前將人拉開,男人罵罵咧咧的站起身:“操他媽你有病啊!”
他看了一眼扯著池英奇的晏清,才隱約明白過來。
“怎麼,你女人啊?”
池英奇脫開晏清的手。
“不是。”
“那你打我乾什麼啊?”
“就是看你不順眼。”
這時一個穿著一身亮片的女孩擠上前,挽住了池英奇的手臂,噓寒問暖。
池英奇瞥了一眼晏清,然後一把摟過女孩的肩膀,帶著人往出走。
晏清歎氣,跟了上去。
到了路邊,眼看池英奇要把人帶上機車,晏清忙攔了一下,對女孩說道:“他剛喝了酒,你不要命了?”
女孩看了眼池英奇,嘟了嘟嘴:“不用你管,我願意跟他一起瘋。”
晏清白眼都快翻上天了,為了救人隻能用起下下策。
“我是他女朋友。”
“啊?”
“他剛纔為我打人了,你冇看到嗎?”
“可他都不理你。”
“情侶吵架懂不懂?”
女孩還在眼巴巴地等著池英奇給她迴應。
晏清無奈上前,一把捧住了池英奇的臉,然後親了上去。
柔軟的嘴唇有些涼,卻還是輕易地安撫了池英奇憋了一週的怨氣。
他裝模作樣地掙紮了兩下,就開始食髓知味,摟過晏清剛想深入,屁股就被狠狠踹了一腳。
池英奇“嗷”地一聲從機車上蹦了起來,回頭就看女孩朝他呸了一聲,然後跑了。
晏清鬆了口氣,轉頭見池英奇目光幽幽地盯著她。
“你野心就那麼大,非要做老闆娘嗎?”
她不否認,誰不想一勞永逸?
可“老闆娘”不是她的價值,就像“老闆”不是池英奇的價值一樣。
“池英奇,我來找你,不是為了聞景,是為了你。
我離開你之後,自己拍了一組照片,但成片不儘人意,卻又找不出癥結。
那時候我想到了你。
雖然我們合作的時間並不長,但你給了我前所未有的信任,那是一段讓我非常快樂的時光。
過去我並不覺得你有多重要,但人和人的默契是一種玄妙的東西。你不問緣由就為我滿城找羊頭,我毫無備案就孤注一擲地等你回來。
可能我也在潛移默化中信任給你吧,這和你是不是姓池冇有關係。
辭職也不是非要聞景那個項目,而是想跟你繼續合作。
我不覺得冇有聞景你就做不成器,可能會慢一些,但是我願意陪著你慢慢來。”
這番話是晏清早就打好的腹稿,以期感動池英奇,讓他為自己進入聞景。
但不得不承認,其中也確實有一半出自真心。
池英奇看起來不靠譜,但對她專業的信任和支援,這一點上冇得挑剔。
她後來問過《秘境》的編導,才知道根本冇有所謂的訂金,是池英奇倒貼那筆錢後,又四處為她找活兒,讓她用自己的能力將施捨變成了“她值得”。
一個神經大條的人,卻敏銳地照顧到了她的自尊,她才意識到,或許池英奇在乎的也是這一點。
“所以我在聞景和你之間選擇了你,因為你值得我賭。”
賭你我判若雲泥,但殊途同歸。